第九节 当向主认罪，并祈求抗恶之力
538# 应当在主上帝拯救者面前认罪，并祈求帮助与能力，以抵抗诸恶。
人应当走近主上帝拯救者，因为祂是天地的上帝，是救赎者和拯救者，祂拥有全能、全知、全在，祂本身就是怜悯，同时也是公义；又因为人是祂的受造物，教会是祂的羊圈，并且祂在新约中多次命令人走近祂、敬拜祂、崇拜祂。
祂在约翰福音中用以下这些话吩咐人唯独走近祂：“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人进羊圈，不从门进去，倒从别处爬进去，那人就是贼，就是强盗。从门进去的，才是羊的牧人……我就是门；凡从我进来的，必然得救，并且出入得草吃。盗贼来，无非要偷窃、杀害、毁坏；我来了，是要叫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我是好牧人。”（约10:1-2，9-11）
所谓人不可从别处爬进去，意思是不可走向父上帝；因为祂是不可见的，因而也是不可接近、不可结合的。所以，祂亲自来到世上，使自己成为可见、可接近、可结合的；这唯一的目的，就是使人能够得救。因为，若上帝不以人的形象被思想所接近，那么关于上帝的一切观念都会消失；它如同视线落入宇宙之中，因而落入空无，或落入自然，或落入自然界中眼前可见的事物。
那自永恒以来为独一的上帝亲自来到世上，这从主拯救者的降生可以清楚看出：祂由至高者的能力、借圣灵成孕；因此祂的人性由童女马利亚所生。由此可知，祂的灵魂就是那被称为父的神性本身，因为上帝是不可分割的；而由此所生的人性，就是父上帝的人性，被称为上帝之子（路1:32，34-35）。
由此又可知，当人走近主上帝拯救者时，也就是走近父上帝。因此，当腓力请求祂将父显给他们看时，祂回答说：“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你怎么说，将父显给我们看呢？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你不信吗？……你们当信我，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14:6-11）
关于这些事，可参看前面论上帝、论主、论圣灵以及论三一的各章。
539# 人在省察之后，有两项当尽的本分：祈求与认罪。
祈求，是求主怜悯，赐下能力，使人能够抵抗自己已经悔改的诸恶，并赐给人行善的倾向和情感；因为离了祂，人不能作什么（约15:5）。
认罪，是承认自己看见、认识并承认了自己的恶，也发现自己是一个悲惨的罪人。
在主面前，无须逐一列举罪，也无须祈求这些罪得赦免。无须逐一列举罪，是因为人已经在自己里面省察并看见了这些罪；因此，这些罪在主面前也是显明的，因为它们已经在人自己面前显明。主也在人的省察中引导他，使他看清这些罪，并赐给他悔罪的忧伤，同时也赐给他离弃这些罪、开始新生活的努力。
至于在主面前不应祈求罪得赦免，原因有二。
第一，罪并非被消灭，而是被移除；并且罪被移除，是随着人此后离弃它们、进入新生活而发生的。因为每一种恶都有无数私欲，如线团般缠结在其中，不能在一瞬间被除去，只能随着人容许自己被改造和重生而逐渐除去。
第二，主既是怜悯本身，就赦免所有人的罪，并不将任何一项归罪于人；因为祂说：“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然而，罪并不因此就被除去。彼得问主说，弟兄得罪他，他当饶恕几次，是否到七次；主说：“我对你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太18:21-22）主岂不更是如此吗？
不过，若有人因良心沉重，为求释放，在教会牧者面前列举自己的罪，以便获得赦罪宣告，这也无害；因为这样，他便由此养成省察自己的习惯，并每日反省自己的恶。但这种认罪是属世的；前面所描述的认罪则是属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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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 敬拜地上某位代理者，或呼求某位圣徒如同呼求上帝，在天上并不比向太阳、月亮和星辰祈求，或向占卜者求问答复，并相信他的话更有价值；这是虚妄的。这也如同敬拜圣殿，而不敬拜圣殿中的上帝；又如同向手持君王权杖和冠冕的仆人祈求荣耀的尊荣，而不向君王本人祈求。这也是无效的，就如离开具体对象而抽象地亲吻紫袍的光辉、荣耀、光、太阳的金色光线，以及一个单单的名字。
对于那些行这些事的人，有约翰书信中的话：“我们住在真实者里面，就是在祂儿子耶稣基督里面。这是真神，也是永生。小子们哪，你们要保守自己，远离偶像。”（约壹5:20-21）
第十节 实际悔改：常行则易，久废则难
561# 实际的悔改，对于那些曾多次实行的人是容易的；但对于那些从未实行的人，却极其艰难。
实际的悔改，就是省察自己，认识自己的罪，在主面前承认自己，并由此开始新的生活；这正如前面对此所作的说明。
在改教后的基督教世界中，实际的悔改对许多人都是极其艰难的；这里所说的改教后的基督教世界，是指所有与罗马天主教会分离的人，也包括那些虽依附于罗马天主教会、却从未实行过任何实际悔改的人。
原因在于：有些人不愿意，有些人则害怕；而长期不实行，会使人习惯于不悔改，并逐渐产生不愿意悔改的心态；最后，甚至会从推理的理性中赞同这种不悔改。有些人一想到实际悔改，就会产生忧愁、惧怕和恐惧。
在改教后的基督教世界中，实际的悔改之所以极其艰难，首要原因在于他们的信仰：他们认为悔改和仁义对于得救毫无贡献，唯独信才有贡献；并且由于信的归算，便随之而有罪的赦免、称义、更新、重生、成圣和永生，而无须人从自己、或如同从自己那样作出配合。他们的教义学家称这种配合为无效的，并且认为它与基督的功德相抵触、相违背、相冒犯。大众虽然并不知道这种信仰的奥秘，却仅凭这些话便被灌输了这种观念：唯独信能拯救，人凭自己怎能行善呢？
因此，悔改在改教者那里，就像一个鸟巢，里面的雏鸟已经被捕鸟人捕杀，只剩下空巢。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所谓改教者，就其灵而言，在灵界只与和他相似的人交往；这些灵把类似的观念注入他的思想，使他偏离道路，不愿转向内心省察自己。
562# 我曾在灵界询问许多改教者：既然实际的悔改在圣言中、在洗礼中，并且在他们所有教会的圣餐之前都被命令实行，他们为什么却没有实行实际的悔改？他们作出了各种回答。
有些人说：只要有痛悔，然后口头承认自己是罪人，就足够了。
有些人说：这种悔改既然是由人凭自己的意志实行的，就与普遍接受的信仰不相符合。
有些人说：“人既然知道自己纯然是罪，又怎能省察自己呢？这就像把网撒进一个从底到面都充满淤泥的湖里，而其中满是有害的虫子。”
有些人说：“谁能如此深入地察看自己，以致看见自己里面的亚当之罪呢？一切实际的恶不都是从这罪流出的吗？这些恶连同亚当之罪，难道不是已经藉着洗礼的水被洗净，又藉着基督的功德被擦除并遮盖了吗？那么，悔改岂不只是人为强加的负担，严重搅扰那些有良心的人吗？我们按福音岂不是在恩典之下，而不是在这种严厉悔改之律法之下吗？”此外还有许多类似的话。
有些人说，当他们打算省察自己时，恐惧和惊惶便抓住他们，仿佛在黎明时分看见床边有一个怪物。
由这些话可以看出，为什么实际的悔改在改教后的基督教世界中，仿佛被弃置一旁、遭到拒绝。
【2】我又在他们面前询问一些归属于罗马天主教的人，问他们在神父面前所作的实际告解，是否曾使他们感到抗拒。他们回答说：他们一旦被引入这种告解之后，便不再害怕在不严厉的听告解者面前列举自己的过犯；并且他们会带着某种愉快把这些过犯收集起来，把较轻的罪愉快地说出来，而较重的罪则多少带着些胆怯说出来。他们每年按惯例自由地回到指定的告解时刻；并且在获得赦罪之后，便进入一种欢庆的心情。他们还说，凡不愿敞开自己内心污秽的人，他们都看为不洁。
在场的改教者听见这些话，便逃走了；其中有些人一边笑着讥讽，有些人则惊讶，却仍加以称赞。
【3】后来，又有一些人走近；他们也登记归属于同一教会，却住在改教者所在的地区。由于当地通行的习俗，他们没有像别处的弟兄那样作特别的告解，而只是向掌钥者作一般性的告解。
这些人说，他们完全不能审查自己，追究并公开自己实际的恶和隐秘的思想；他们感到这事如此令人反感和恐惧，仿佛要越过一道壕沟到城墙那里，而城墙上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喊着：“不要靠近！”
由此可见，实际的悔改对于那些曾多次实行的人是容易的；但对于那些从未实行的人，却极其艰难。
563# 众所周知，习惯会成为第二天性；因此，对一个人容易的事，对另一个人却可能是困难的。省察自己，并承认所省察出来的事，也是如此。
对于雇工、搬运工和农夫来说，有什么比从早到晚用双臂劳作更容易呢？相反，一个尊贵而娇养的人，若要做同样的事，连半小时也无法做到而不感到疲惫、不出汗。
对于习惯于奔走的人来说，手持棍杖、穿着柔软的鞋，走一英里的路是容易的；而一个习惯乘车的人，几乎连从一条街慢跑到另一条街都做不到。
凡是经常从事自己手艺的工匠，都能轻松而乐意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离开工作之后，还渴望再回去做。相反，另一个虽懂得同样手艺、却懒惰怠惰的人，几乎难以被迫去做。
凡人在某种职分或某种学习中，也是如此。对于热爱虔敬的人来说，有什么比向上帝祈祷更容易呢？而对于委身不虔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比祈祷更困难呢？反过来也一样。
哪一位祭司第一次在君王面前讲道时不会害怕呢？但当他熟练之后，便能无所畏惧地继续讲道。
对于天使般的人来说，有什么比举目望天更容易呢？对于魔鬼般的人来说，有什么比垂目望向地狱更容易呢？但若后者成为伪善者，他也能同样仰望天；只是他的心已经转向别处。
每一个人都会被自己的目的，以及由此形成的习惯所浸染。
第十一节 不悔改者终不辨善恶
564# 从未悔改、也未内省省察者，终将不知何为招致定罪之恶，何为带来救恩之善。
由于在改教后的基督教世界中，实行悔改者寥寥无几，所以还须补充这一点：凡不曾内省并省察自己的人，终必不知何为招致定罪之恶，何为带来救恩之善；因为他没有宗教作为凭据，使他得以知道这些事。人若没有看见、认识并承认某种恶，这恶便仍然存留；凡存留之恶，便愈来愈深地扎根，直到堵塞其心智的内层。于是，人首先成为属世的人，继而成为感官的人，最终成为身体性的人；而无论处于哪一种状态，他都不知道什么是招致定罪的恶，也不知道什么是带来救恩的善。他变得如同一棵生在坚硬岩石上的树，把根伸入岩石缝隙之中，终因水分匮乏而枯萎。
【2】凡受过正当教育的人，皆能成为理性而有道德的人；然而通向理性与道德，有两条道路：一条来自世界，另一条来自天堂。凡仅由世界而成为理性与道德，而非同时由天堂而成为如此的人，其理性与道德只存在于口舌与举止之间；其内里却是兽，甚至是猛兽，因为他与地狱中的众灵合而为一，而地狱中的众灵尽皆如此。
但凡也由天堂而成为理性与道德的人，才是真正理性而有道德的人；因为他在灵、口与身体上同时如此。在这二者之中，属灵之物居于内，如同灵魂一般，驱动其属世、感官与身体之物；他也与天上的众灵合而为一。因此，有一种属灵的、理性而道德的人；也有一种仅属世的、理性而道德的人。二者在世上并不容易彼此辨别，尤其当人藉长期操练而披上伪善之时，更是如此；然而天上的天使却极能辨明他们，其清楚程度，正如辨别鸽子与猫头鹰，辨别绵羊与猛虎一样。
【3】纯属世的人，能够看见他人身上的恶与善，也能责备他们；但因他从未内省并省察自己，所以他看不见自己身上有任何恶。若有恶被别人揭露出来，他便借助自己的理性将其遮蔽，如蛇以尘土掩盖自己的头；又把自己沉没其中，如黄蜂埋入粪土。
他所以这样行，是由于恶的快乐。这种快乐环绕着他，如雾霭笼罩沼泽，并吸收、窒息光的射线。地狱的快乐无非如此。它从地狱蒸腾而出，并流入每一个人；但它只流入人的脚底、背部和后脑。然而，若人以头部的前额和身体的胸膛接受它，此人便被地狱所奴役。原因在于：人的大脑是献给理智，并在其中承载智慧的；而小脑则是献给意志及其爱之物的；正因如此，才有两个脑。
但这种地狱的快乐，唯有借着属灵的理性与道德，才能被修正、更新并翻转。
565# 现在接着要略述一种纯属世的、理性而道德的人；这种人就其自身而观，乃是感官性的人；若继续如此，便成为身体性的人，或属肉体的人。不过，此处的描述将以纲要方式分为若干部分。
所谓感官性，乃是人心智生命的最末端，它附着并连结于身体的五种感官。所谓感官性的人，就是凡事皆凭身体感官来判断的人；他只相信眼睛所能看见、双手所能触摸的东西，称这些为“实有”，而弃绝其余一切。他心智的内层，即那些本应从天堂之光看见事物的内层，已经关闭，以致他看不见任何属于天堂与教会的真理。
这样的人是在最外层中思想，并非从任何属灵之光在内里思想，因为他处在粗重的属世之光中。因此，他在内里反对一切属于天堂与教会的事物；虽然在外表上，他仍能为这些事物说话，并且若由此可望获得统治与财富，他还会热切地为之发言。
那些学者和博学之士，若深深坚固自己于伪谬之中，尤其若坚固自己反对圣言的真理，便比其他人更为感官性。
【2】感官性的人推理敏锐而机巧，因为他们的思想贴近言语，几乎就在言语之中，仿佛就在嘴唇上；他们把一切聪明都置于仅由记忆而来的言语之中。他们又能灵巧地确认伪谬；而在确认之后，便相信这些伪谬就是真理。然而，他们的推理和确认乃是出于感官的谬误；正是这些谬误，最能捕获并说服一般大众。
感官性的人比其他人更加狡诈而恶毒。贪婪者、淫乱者和欺诈者尤其是感官性的，尽管他们在世人面前显得颇有才智。他们心智的内层污秽而肮脏；也正是借着这些内层，他们与地狱相交通。在圣言中，他们被称为死人。
凡在地狱中的人，都是感官性的；而且越在深处，就越是感官性。地狱灵的气场从人背后与人的感官层相结合；在天堂之光中，他们的后脑显为凹陷。那些只从感官事物推理的人，古人称之为“知识树上的蛇”。
【3】感官之物应当居于末位，而不应居于首位；在智慧而明达的人那里，感官之物居于末位，并服从内层；但在愚昧的人那里，感官之物居于首位，并掌权为主。若感官之物居于末位，道路便能借着它们向理智开启，真理也能以提取的方式被精炼出来。
这些感官之物最接近世界，接纳从世界流入之物，并仿佛将其筛滤。人借着感官之物与世界交通，借着理性之物与天堂交通。感官之物供应那些服务于心智内层的材料。其中有些感官之物供给理智部分，有些则供给意志部分。
若思想不被提升到感官之物以上，人便少有智慧；但当人的思想被提升到感官之物以上时，他便进入更清明的光，最终进入属天之光；于是，他便能领悟那些从天堂流下来的事物。
理智的最末端，是属世的知识；意志的最末端，是感官的快乐。
566# 人就其属世之人而言，与兽相似；并且由于其生活而渐取兽之形像。因此，在灵性的世界，此类人周围显现各样兽类；这些兽类乃是对应。因为人的属世层，就其本身而观，纯然是动物性的；但因属灵之物被加于其上，人便能成为人。倘若人虽有此能力却不成为人，他便只能伪装成人；实则仍是会说话的兽。
因为他说话出于属世的理性，思想却出于属灵的狂乱；行事出于属世的道德，所爱却出于属灵的淫欲。若由属灵而理性的人来看，他的行为几乎无异于被狼蛛咬伤者的舞蹈，即所谓圣维特舞。
谁不知道，伪善者也能谈论上帝，盗贼也能谈论真诚，淫乱者也能谈论贞洁？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但若人没有关闭和开启一道门的禀赋，即在思想与言语之间、意图与行为之间设一道门，并由谨慎或狡诈在那里作守门者，他便会比任何野兽更凶猛地冲向种种邪恶与残酷之事。
然而，这道门在每个人死后都要被打开；那时，他本来为何等样的人便显露出来。不过，在地狱中，他仍借着刑罚与看守而被约束。
因此，仁慈的读者啊，请你省察自己，从自己里面搜寻出一两种恶，并因宗教而转离它。若你出于别的意图或目的而转离这些恶，你所转离的不过是使它们不显露于世人面前而已。
关于“论悔改”的灵界见闻
567# 以下再附若干可记之事。其一如下：
我忽然患上一种几近致命的疾病：整个头部沉重异常；有一股瘟疫般的毒烟被送入，来自那称为“所多玛和埃及”的耶路撒冷（启11:8）。我在剧烈痛苦中半死不活，等候终局；如此卧病在床三日半。我的灵成了这样的状态，我的身体也由此而如此。
那时，我听见周围有声音说：“看哪，那传讲悔改以得罪赦，并传讲唯独基督之人性的那人，已经死在我们城的街上了。”他们又询问若干教士，他是否配得安葬。教士们说：“不配；让他躺在那里，任人观看。”他们离去，又回来，讥诮嘲弄。真实说来，当我解释启示录第十一章时，这事便这样临到我。
其时听见讥诮者的声音甚为沉重，尤其是这些话：“没有信，怎能行悔改？基督这个人，怎能被敬拜为上帝？既然我们白白得救，不靠我们任何功德，那么还需要什么，岂不只需要这一信：父上帝差遣子，除去律法的定罪，将祂的功德归算给我们，从而使我们在祂面前称义，并由宣告的祭司赦免我们的罪，然后赐下圣灵，在我们里面成就一切善事？这些岂不合乎圣经，也合乎理性吗？”旁边站着的一群人便向这些话鼓掌喝彩。
【2】我听见这些，却不能回答，因为我几乎如死一般躺着。但过了三日半，我的灵恢复了力量；就灵而言，我从街上走进城里，又说：“你们当悔改，并信基督，你们的罪就必得赦免，你们也必得救；若不如此，就必灭亡。主自己岂不是传讲悔改以得罪赦，并叫人信祂吗？祂岂不是吩咐门徒也这样传讲吗？难道完全的生命保障，是从你们信仰的教义而来的吗？”
但他们说：“你胡言什么？子岂不是已经作了满足？父岂不是将此归算？我们既信了这事，祂岂不是称我们为义？我们既这样被恩典之灵引导，那么在我们里面还有什么罪？死亡又与我们何干？传讲罪与悔改的人啊，你明白这福音吗？”
但那时，有声音从天而出，说：“不悔改者的信，除了死信之外还能是什么？结局到了，结局临到你们这些自安之人；你们在自己眼中无可指摘，在自己的信中被称为义，然而却是撒但。”
忽然，那城中央有深渊裂开，并且不断扩展；房屋一座叠一座地倾塌，他们都被吞没。不久，有水从宽阔的裂口中翻涌而出，淹没了那荒废之地。
【3】当他们这样沉没，并显得被水淹没时，我渴望知道他们在深处的境况。于是有声音从天上对我说：“你将看见，也将听见。”
那时，在我眼前，那些他们似乎被其淹没的水消散了；因为灵界中的水是对应，故此显现在那些处于虚假中的人周围。于是，我看见他们在沙地深处，那里有一堆堆石块聚集成垒；他们在其间奔走，哀叹自己被逐出那座大城。
他们高声呼叫说：“为何这事临到我们？我们岂不是因我们的信而洁净、纯洁、公义、圣洁吗？我们岂不是因我们的信而得洁净、被洁净、称义、成圣吗？”又有人说：“我们岂不是因我们的信而成为这样的人，以致在父上帝面前显为、被看为、被算为，并在天使面前被宣告为洁净、纯洁、公义、圣洁吗？我们岂不是已经和好、蒙悦纳、得赎罪，并因此从罪中被释放、洗净、拭净了吗？律法的定罪岂不是已被基督除去了吗？那么，为何我们竟如被定罪者一样被丢到这里？我们曾在我们的大城中听见那位大胆传讲罪的人说：‘信基督，并行悔改。’我们信基督的功德，岂不就是信基督吗？我们承认自己是罪人，岂不就是行悔改吗？为何这事竟临到我们？”
【4】但那时，从旁边有声音对他们说：“你们知道自己处于哪一种罪中吗？你们曾否省察过自己？你们是否因此逃避任何恶，因其为反对上帝的罪？不逃避这恶的人，便仍在这恶中。罪岂不就是魔鬼吗？所以你们正是主所说的那等人：‘那时，你们要开始说：我们在你面前吃过喝过，你也在我们的街上教训过人。但祂要说：我告诉你们，我不认识你们从哪里来；你们这一切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路13:26-27；亦见太7:22-23）
所以，各人去自己的地方吧。你们看见通往洞穴的入口；进去那里。你们每一个人在那里都将有自己的工要作；并且将按所作之工给你食物。若不进去，饥饿仍会驱迫你们进去。”
【5】此后，有声音从天上向地上若干在那大城之外的人说话（这些人亦见启11:13），高声说：“你们要谨慎，你们要谨慎，勿与这等人结党。难道你们不能明白，那些称为罪与不义的恶，会使人成为污秽而不洁吗？人若要从这些恶中得洁净和被洁净，除了实际的悔改，并信主耶稣基督之外，还能有什么道路？
实际的悔改，就是省察自己，认识并承认自己的罪，定自己有罪，在主面前承认这些罪，恳求援助与能力以抵抗它们；如此止息这些罪，并过新的生活；而这一切，都要如同出于你们自己而行。
你们当在每年一次或两次、临近圣餐时这样行；之后，若那些你们已定自己有罪的罪再度回来，你们便要对自己说：‘我不愿这些罪，因为它们是反对上帝的罪。’这就是实际的悔改。
【6】谁不能明白，一个人若不省察并看见自己的罪，便仍留在罪中？因为一切恶自出生以来便有快乐；报复、淫乱、欺诈、亵渎，尤其由自我之爱而来的统治，都是快乐的。难道不正是这种快乐使这些恶不被看见吗？若偶尔有人说这些是罪，难道你们不因其快乐而为它们辩解吗？甚至借着虚假来确认它们不是罪吗？如此，你们便仍留在这些恶中，后来行它们更甚于先前；直到你们不再知道何为罪，甚至不知道罪是否存在。
凡实际行过悔改的人，情形则完全不同。他所认识并承认的恶，他称之为罪；因此，他开始逃避并厌恶这些恶，最终感觉其快乐为不快乐。此事进行到何种程度，他便在何种程度上看见并爱善，最终感觉善的快乐；而这快乐乃是天堂天使的快乐。
总而言之，人把魔鬼弃于身后到何种程度，便在何种程度上被主收纳为子；并由主教导、引领、保守脱离恶、持守在善中。这就是从地狱到天堂的道路，并无别路。”
【7】有一事颇为奇异：在改教徒里面，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抗拒、推诿与厌恶，针对实际的悔改；其强烈至于他们不能迫使自己省察自己、看见自己的罪，并在上帝面前承认这些罪。他们一有此意，就仿佛有恐惧侵袭他们。我曾在灵界询问极多的人关于此事，他们都说，这超出他们的力量。
当他们听说教皇派人士仍能这样做，即省察自己，并在修士面前公开承认自己的罪时，便大为惊异；并且更惊异的是，改教徒竟不能在暗中于上帝面前这样做，尽管他们在领受圣餐之前，同样被吩咐要如此行。那里有人探究其原因，发现正是唯信说引入了这样一种不悔改的状态和这样的心。随后，他们得以看见：教皇派人士中凡敬拜基督而不呼求圣徒者，皆得拯救。
【8】此后，听见如同雷声，并有声音从天上说：“我们甚为惊异；你要对改教徒的会众说：‘信基督，并行悔改，你们就必得救。’”
我便如此说了；并且又说：“洗礼岂不是悔改的圣礼，并由此成为进入教会的引入吗？代父母为受洗者所承诺的，除了叫他弃绝魔鬼及其作为之外，还能是什么？圣餐岂不是悔改的圣礼，并由此成为进入天堂的引入吗？岂不是对领圣餐者说，临近圣餐之前务必要行悔改吗？《教理问答》作为基督教会普遍的教义，岂不是教导悔改吗？第二块法版的六条诫命中，岂不是说：你不可作这恶、不可作那恶？并非说：你当作这善、当作那善。
由此你们便可知道：人弃绝并厌恶恶到何种程度，便在何种程度上趋向并爱慕善；在此以前，他并不知道何为善，甚至也不知道何为恶。”
568# 第二则可记之事：
凡虔敬而有智慧的人，谁不愿知道自己死后生命的境况呢？因此，我要揭示其大略，使人得以知晓。
每个人死后，当他感觉自己仍然活着，并且已在另一个世界，又听见自己上面有天堂，那里有永恒的快乐；下面有地狱，那里有永恒的痛苦时，他起初被放回自己在前一个世界所处的外在状态中。于是，他相信自己必定要进入天堂，并且说话明达，行事谨慎。
有些人说：“我们曾按道德生活，追求诚实正直，并未有意作恶。”另一些人说：“我们常去教堂，听弥撒，亲吻圣像，跪下献上祷告。”又有些人说：“我们施舍穷人，扶助贫乏者，阅读敬虔书籍，也读圣言。”此外，还有许多类似的话。
【2】他们说完这些以后，天使站在旁边，对他们说：“你们所列举的一切，都是在外在层面所行；但你们尚不知道自己在内在层面究竟为何等样的人。如今你们是在实质身体中的灵，而灵就是你们的内在人；正是这内在人在你们里面思想自己所意愿的，并意愿自己所爱的；而这就是他生命的快乐。
每个人自婴孩时期起，都是从外在开始生活，并学习按道德行事、明达地说话；当他开始形成关于天堂及其幸福的观念时，便开始祈祷、参加礼拜，并履行崇拜的庄严礼仪。然而，当诸恶从其本性之源涌出时，他仍把它们藏在自己心智的怀中，并巧妙地用出于谬误的推理将其包裹遮盖，以至于自己也不知道恶就是恶。
于是，这些恶既被层层包裹，又如尘土般被遮盖，他便不再思想它们，只谨慎不让它们显露于世人面前。如此，他仅仅致力于外在的道德生活，因而成为一个双重的人：外在是羊，内在却是狼；又如同一只金盒，里面藏着毒药；又如口中含着香料的恶臭之人，使旁边的人闻不到他的气息；又如鼠皮，外面却散发香膏之气。
【3】你们说自己曾按道德生活，并追求虔敬之事；但我要问：你们可曾省察过自己的内在人，并觉察其中有报复的欲望，甚至达到杀人的地步；有淫欲，甚至达到通奸的地步；有欺诈的欲望，甚至达到偷窃的地步；有说谎的欲望，甚至达到作假见证的地步？十诫的四条诫命说：‘这些事你不可作’；而最后两条诫命说：‘这些事你不可贪恋。’你们相信自己的内在人在这些事上与外在人相同吗？若你们真如此相信，倒也罢——”
【4】他们听到这些，回答说：“什么是内在人？内在人和外在人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吗？我们从自己的牧师那里听说，内在人无非就是信仰；口中的虔敬和生活中的道德，乃是信仰的标志，因为它们是信仰的运作。”
天使回答说：“得救的信仰在内在人中，仁义也同样在内在人中；由此才有外在人中的基督徒忠信与道德。但若前述种种欲望仍留在内在人中，也就是留在意志中，并由此留在思想中；因此，若你们在内里爱这些欲望，而在外在中却另有行为与言语，那么在你们这里，恶就在善之上，善在恶之下。所以，无论你们怎样仿佛从理智说话，并照着爱而行事，内里仍是恶，而且这恶被如此遮蔽。这样，你们便如同狡猾的猿猴，能模拟人的行为，而它们的心却远离人性。
【5】至于你们的内在人究竟为何等样，你们对此全然无知，因为你们从未省察自己，也未在省察之后实行悔改；但过一段时间，当你们被脱去外在人，并被引入内在人时，你们就会看见。此事发生时，你们不再被自己的同伴认出，甚至也不被自己认出。
我曾见过道德而邪恶的人，在那时变得如同野兽，以凶残的眼目注视邻舍，燃烧着致命的仇恨，并亵渎他们在外在人中曾经敬拜的上帝。”
他们听见这些话，便退去了。那时，天使说：“你们此后将看见自己生命的境况；因为不久以后，你们的外在人将被取去，你们将进入内在人，而这内在人如今就是你们的灵。”
569# 第三则可记之事：
人里面的一切爱，都会发出一种快乐，并借此使自身被感觉到；这种快乐首先进入灵，继而进入身体。人的爱之快乐，与其思想之愉悦合在一起，构成他的生命。
人在属世身体中生活时，这些快乐与愉悦只被朦胧地感觉到，因为这个身体吸收并钝化它们；但死后，当物质身体被除去，灵的遮盖或衣服也随之脱下时，他的爱之快乐与思想之愉悦便被充分感觉并感知；奇妙的是，有时甚至如气味一般被感知。
因此，在灵性的世界，所有人都按自己的爱而结群：在天堂中，按其各自的爱；在地狱中，也按其各自的爱。
【2】天堂中诸爱之快乐所转化成的气味，都被感觉为芬芳、馨香、怡人的气息与令人愉悦的感受，正如春日清晨在园圃、花坛、田野和树林中所闻到的气息。至于地狱中那些人的爱之快乐所转化成的气味，则被感觉为焦臭、恶臭与腐臭，正如厕所、尸体，以及充满垃圾与粪秽的池沼所散发的气味。
奇妙的是，那里的魔鬼与撒但却把这些气味感觉为香膏、香料与乳香，能使他们的鼻息与心神重新振奋。在属世世界中，兽类、鸟类和虫类也能按气味而结群；但人尚不能如此，直到他脱去身体，如脱去蜕壳一般。
【3】因此，天堂极其分明地按善之爱的各样差别而被排列；与此相反，地狱也按恶之爱的各样差别而被排列。由于这种对立，天堂与地狱之间有一道不可越过的鸿沟；因为在天堂中的人不能忍受任何地狱的气味。这气味若被吸入，便会引起恶心与呕吐，甚至有昏厥的危险。地狱中的人若越过那鸿沟的中央，也会有同样的情形。
【4】有一次，我看见一个魔鬼，远远望去像一只豹；他数日前曾在最低层天堂的天使中出现，并且善于伪装成光明的天使。他越过鸿沟中央，站在两棵橄榄树之间，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与自己生命相敌的气味；原因是当时天使并不在场。但天使一到，他便被痉挛所制，全身肢体收缩而倒下；那时，他显得像一条大蛇，盘曲翻腾，最后滚落到鸿沟中，被同类接住，带到洞穴里；在那里，他因那属于其快乐的恶臭气味而复苏。
【5】我也曾看见某个撒但受其同类惩罚。我询问其原因，有人说，是因为他堵住鼻孔，走近那些处于天堂气味中的人；回来以后，又把那气味附在衣服上带回去了。
有好几次，从某个打开的地狱洞穴中，有一种如尸体般的腐臭直冲我的鼻孔，并使我作呕。
由此可以明白，圣言中“嗅觉”何以表示感知；因为圣言屡次说，耶和华从燔祭中闻到馨香之气；又说膏油与香料乃由芬芳之物制成。反过来说，也吩咐以色列子民把不洁之物从营中带到营外，并且要把人的排泄物掩埋遮盖（申23:23:12-13）。其原因在于，以色列的营代表天堂，而营外的旷野代表地狱。
570# 第四则可记之事：
有一次，我与一个新来的灵交谈；他在世时曾多多默想天堂与地狱。所谓新来的灵，是指新近去世的人；他们因那时已成为属灵的人，故称为灵。
他一进入灵界，便照样开始默想天堂与地狱；想到天堂时，他觉得自己在喜乐中；想到地狱时，便觉得自己在忧伤中。他一察觉自己已在灵界，便立刻询问：天堂在哪里，地狱在哪里？又问：二者各是什么，其性质如何？
有人回答说：“天堂在你头上，地狱在你脚下；因为你如今是在灵人界，也就是介于天堂与地狱之间的世界。但天堂是什么、性质如何，地狱是什么、性质如何，我们不能用寥寥数语说明。”于是，他因渴望认识这些事而心中火热，便跪倒在地，虔诚地向上帝祈祷，求得教导。
看哪，有一位天使出现在他右边，把他扶起，说：“你曾恳求得教导，认识天堂与地狱。你当探究并学习什么是快乐，你就会知道。”天使说完这些话，便被提上去了。
【2】那新来的灵便自言自语说：“这是什么意思呢？‘探究并学习什么是快乐，你就会知道天堂与地狱是什么，其性质如何。’”
他随即离开那里，四处游行，向所遇见的人问道：“请告诉我，若你们愿意，什么是快乐？”有些人说：“这是什么问题？谁不知道什么是快乐？快乐不就是欢喜与喜乐吗？所以，快乐就是快乐，一个和另一个一样，我们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另一些人说，快乐就是心智的笑声；“因为当心智欢笑时，面容便愉快，言语便诙谐，动作便轻快，整个人便在快乐中。”还有些人说：“快乐无非就是赴宴，吃美味佳肴，喝醇酒直到醉意陶然，然后谈论各样事情，尤其谈论维纳斯与丘比特的游戏。”
【3】那新来的灵听见这些，心中不悦，自言自语说：“这些回答粗俗而不文雅；这些快乐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愿我遇见智慧人。”他于是离开他们，问道：“智慧人在哪里？”
这时，有一个天使灵看见他，说：“我察觉你正被一种渴望点燃，想要认识那构成天堂之普遍性、也构成地狱之普遍性的事物；既然这事物就是快乐，我便带你到一座山丘上。那里每天都有三类人聚集：一类探究结果，一类考察原因，一类寻察目的。在那里，探究结果的人称为知识之灵，抽象地说，称为知识；考察原因的人称为理智之灵，抽象地说，称为理智；寻察目的的人称为智慧之灵，抽象地说，称为智慧。在他们正上方的天堂中，有天使从目的看见原因，并从原因看见结果；这三类聚集的人都从这些天使得着光照。”
【4】随后，他牵着那新来的灵的手，带他上了山丘，到那群寻察目的、被称为智慧的人那里。新来的灵对他们说：“请原谅我上来打扰你们；原因是，我从幼年起就默想天堂与地狱，并且不久前才来到这个世界。当时与我结伴的一些人告诉我说，在这里，天堂在我头上，地狱在我脚下；但他们没有告诉我，二者是什么、性质如何。因此，我因不断思念这些事而焦虑起来，便向上帝祈祷。那时，有一位天使站在我旁边，说：‘你当探究并学习什么是快乐，你就会知道。’我已经探究了，却仍然徒劳无获；所以恳请你们，若愿意，就教导我什么是快乐。”
【5】对此，智慧者回答说：“快乐是天堂中所有人的全部生命，也是地狱中所有人的全部生命。对天堂中的人而言，是善与真之快乐；对地狱中的人而言，则是恶与假之快乐。因为一切快乐都属于爱，而爱是人生命的存在。因此，人怎样按其爱的性质而为人，也怎样按其快乐的性质而为人。
爱的活动构成快乐的感觉；它在天堂中的活动与智慧同在，在地狱中的活动则与疯狂同在；二者都在各自的主体中呈现为快乐。然而，天堂与地狱处于相反的快乐之中：天堂在善之爱中，并由此在施善的快乐中；地狱则在恶之爱中，并由此在作恶的快乐中。所以，你若认识什么是快乐，就会认识天堂与地狱是什么，其性质如何。
【6】但你还要向那些考察原因、被称为理智的人探究并学习什么是快乐；他们在这里右边。”
他于是离开，走到他们那里，说明自己前来的原因，并请求他们教导他什么是快乐。他们因这个问题而欢喜，说：“的确，凡认识快乐的人，就认识天堂与地狱是什么，其性质如何。意志，作为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源，若没有快乐，连一点一滴也不会被推动；因为意志就其本身来看，无非是某种爱之情感，也就是快乐；使人产生意愿的，乃是某种愉悦，并由此而来的快意。又因为意志推动理智去思想，所以，若没有从意志之快乐流入的东西，连最微小的思想也不会产生。
事情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主凭从祂而来的流入，激活天使、灵与人灵魂和心智的一切；祂借爱与智慧的流入来激活，而这种流入本身就是活动，一切快乐皆由此而来。快乐在其源头上称为福乐、昌盛与幸福；在派生层面上称为快乐、愉悦与快意；在普遍意义上则称为善。然而，地狱的灵在自己里面颠倒一切，因而把善颠倒为恶，把真颠倒为假；但快乐却始终存留。因为若快乐不持续存留，他们便没有意志，也没有感觉，因而没有生命。由此可见，地狱的快乐是什么、性质如何、从何而来；也可见天堂的快乐是什么、性质如何、从何而来。”
【7】听完这些以后，他又被带到第三个群体那里，就是那些探究结果、被称为知识的人那里。他们说：“你下到低地，再升到高地；在那里，你将察觉并感觉天堂与地狱的快乐。”
看哪，正在这时，离他们不远的地裂开了；从裂缝中上来三个魔鬼，因其爱之快乐而显得如火燃烧。与那新来的灵同行的天使察觉这三者是按预备从地狱上来的，便对那些魔鬼喊道：“不要再靠近了；只从你们所在之处，讲一些关于你们快乐的事。”
他们回答说：“你们要知道，每个人，无论被称为善人还是恶人，都在自己的快乐中；所谓善人在他的快乐中，所谓恶人也在他的快乐中。”于是有人问：“你们的快乐是什么？”他们说：“是淫乱、报复、欺诈、亵渎的快乐。”又有人问：“这些快乐在你们看来是什么样的？”他们说：“在别人那里，这些被感觉为粪便的臭气、尸体的腐气，以及滞留尿液的骚臭。”又有人问：“这些对你们来说是快乐的吗？”他们说：“是极大的快乐。”
于是他们说：“那么你们就像住在这些东西里的污秽野兽。”他们回答说：“我们若是如此，那就是如此；但这些正是我们鼻中的愉悦。”又有人问：“还有什么要说的？”他们说：“各人都被允许处在自己的快乐中，即便是最污秽的快乐——如你们所称的——只要他不侵扰善灵和天使；但由于我们从自己的快乐出发，不能不侵扰他们，所以被投入牢狱，在那里受严酷之苦。我们的快乐在那里被抑制并被拉回，这就是所谓地狱的折磨，也是一种内在的痛苦。”
又有人问：“你们为何侵扰善人？”他们说：“我们无法不如此；当我们看见某个天使，并感觉到主的神圣气场环绕着他时，就仿佛有一种狂怒侵袭我们。”对此，我们说：“那么你们也像野兽。”不久，当他们看见那新来的灵与天使在一起时，狂怒便临到那些魔鬼，显得如仇恨之火；于是，为免他们造成伤害，便被扔回地狱。
此后，显现出一些天使；他们从目的看见原因，又借原因看见结果。这些天使在那三个群体之上的天堂中。他们显现在洁白的光中；那光沿螺旋状的弯曲降下，带来一顶圆形花冠，戴在那新来的灵头上。随后，有声音从那里对他说：“这桂冠赐给你，是因为你从幼年起就默想天堂与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