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论圣餐
第一节 圣餐功效须由对应关系而知
698# 若无关于属世事物与属灵事物之对应关系的知识，便无人能知圣餐的功用与果效。
这些在“论洗礼”一章中已部分阐明；其处已经指出：若无关于圣言灵性意义（即灵义）的知识，便不能知道洗礼与圣餐这两个圣礼所含藏并所成就者为何（见667—669节）。此处说，若无关于属世事物与属灵事物之对应关系的知识，亦不能知道；其实二者为同一事。因为圣言的自然意义（即字义）在天堂乃借对应关系转为灵性意义（即灵义）；由此可知，这两种意义彼此对应。因此，凡知对应关系者，便能知灵性意义（即灵义）。
至于对应关系为何、其性质如何，可见于“论圣言”一章，自始至终皆有说明；亦可见于十诫的解释，从第一条诫命直到最后一条诫命；尤可见于《揭秘启示录》。
699# 有哪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不承认，这两个圣礼是神圣的，甚至是基督教敬拜中至为神圣之事？然而，有谁知道它们的神圣寓于何处，又从何而来？从圣餐设立之辞的自然意义（即字义）来看，人所知道的不过是：基督的肉赐下作为可吃之物，祂的血赐下作为可喝之物；而代替这二者的，乃是饼与酒。由此，人还能怎样思想，岂不只能以为圣餐之所以神圣，仅仅因为主曾如此命定？因此，教会中最明敏之士曾传授说：圣言加于外在质料，遂成圣礼。
然而，这种神圣的起源既不能进入理智之中，也不显明于其外在质料或象征之中，而只留存于记忆里；所以，有些人因相信罪可借圣餐得赦而前往领受；有些人因相信圣餐能使人圣化而领受；有些人因相信圣餐能坚固信仰，并由此促进救恩而领受。至于那些轻看圣餐的人，则只是由于自幼形成的习俗而参加；还有些人，因为在其中看不见任何合乎理性的根据，便将其废弃。至于不敬虔者，则转身离开，并私下说：“这算什么？不过是一种仪式罢了，其所谓神圣，不过是神职人员赋予它的名义而已。那里除了饼与酒，还有什么？说那悬挂在十字架上的基督身体，以及祂当时所流出的血，竟与饼和酒一同分给领受者，这岂非虚构？”诸如此类。
700# 今日在整个基督教界，人们之所以怀有这些关于这一至圣圣礼的观念，唯一的原因，是它们与圣言字义相合；而圣言的灵义至今一直隐藏，直到今日才被揭示。唯有在灵义中，圣餐的功用与果效才照其真实显明出来。此灵义如今才首次被揭示，其原因在于：此前的基督教不过徒有其名；在有些人那里，也不过有几分基督教的影子而已。因为直到如今，他们并未直接趋近并敬拜救主自己，即那唯一的上帝，在祂里面有神性三一；而只是间接地趋近并敬拜祂。其实这并非真正趋近并敬拜，而只是尊崇祂为人得救所凭借的原因；但这并非本质原因，而只是中介原因，居于本质原因之下，也在其之外。
然而，如今真正的基督教才首次兴起；主如今正在建立新教会，即启示录中“新耶路撒冷”所指的教会。在这教会中，父、子、圣灵被承认为一，因为三者在一个位格之中。因此，主乐意启示圣言的灵义，使这教会进入洗礼与圣餐这两个圣礼真实的功用与果效之中。此事发生于他们用自己属灵的眼睛，也就是用理智，看见其中所隐藏的神圣，并借着主在祂圣言中所教导的途径，将这神圣应用于自身之时。
701# 若圣言的灵义没有被开启，或者说，同样地，若属世事物与属灵事物之间的对应关系没有被揭示，那么此处所论圣礼的神圣，就不能在内在层面上被承认；它不过像藏在田地里的财宝一样。那田地本身并不比普通田地更受重视；但当人发现其中有财宝时，那田地便被估以高价，买主也因此把财富归为己有；若进一步知道其中的财宝比一切黄金更为贵重，则更是如此。
【2】若无灵义，这圣礼就像一所关闭的房屋，里面充满珍宝和府库，却被人当作街上其他房屋一样经过；不过，由于神职人员把它的墙壁建成大理石，又把屋顶覆以金片，过路人的目光便被吸引，驻足观看、称赞并估重它。但当这房屋被打开，并且人人都得以进入，守门者又从其中供给人，有些作为借贷，有些作为赠与，按各人的配得而定，情形就不同了。这里说“作为赠与”，是因为其中的珍贵之物取之不尽，并且不断得到补充。圣言在其属灵事物方面，以及圣礼在其属天事物方面，也是如此。
【3】此处所论的圣礼，若其内在隐藏的神圣没有被揭示，就显得像河沙一样；其中虽有大量金粒，却不可见。但当其神圣被揭示时，它就像从沙中收集出来的黄金，熔成一块，又被制成美丽的形状。这圣礼若其神圣没有被发现并看见，就像一个用山毛榉或白杨木制成的箱子和匣子，里面却有钻石、红宝石以及许多其他宝石，按次序放在小格中。若有人知道其中藏有这样的东西，谁会不看重那箱子和匣子呢？若他看见这些宝物，并且这些宝物又被白白分给人，岂不更加看重吗？这圣礼若其与天堂的对应关系没有被揭示，也就是若人没有看见它所对应的属天事物，就像一位天使在世上显现，却穿着普通衣服，人们便只按他的衣服来尊重他；但当人知道他是天使，听见他口中所出的天使言语，又看见他行为中的奇妙之事时，情形就全然不同了。
【4】仅仅被宣称的神圣是怎样的，被看见的神圣又是怎样的，可以用以下在灵界所见所闻的例子来说明。有一封保罗在世寄居时所写、但未曾公开发表的书信被朗读出来，而且没有人知道它出自保罗之手。起初，听众轻视这封书信；但当人揭示它是保罗书信之一时，他们便欢喜接受，并且敬奉其中的一切和每一个细节。由此可见，若圣言和圣礼的神圣只是由神职人员中的首要人物来宣称，固然也会把一种神圣印在人心中；但当神圣本身被揭示，并被置于眼前可见时，情形就不同了，而这正是借着灵义的启示而成就的。由此，外在的神圣成为内在的神圣；对神圣的宣称，也成为对神圣的承认。圣餐圣礼的神圣也是如此。
第二节 圣餐诸物的对应义
702# 【二】由已知的对应关系可以知道，主的肉与血为何所指，饼与酒亦为何所指；也就是说，主的肉与饼，意指祂之爱的神性良善，也意指仁义的一切良善；主的血与酒，意指祂之智慧的神性真理，也意指信仰的一切真理；而吃，则意指归为己有。
既然今日圣言的灵义已经被揭示，并且对应关系也一同被揭示，因为对应关系乃是在二者之间居间作媒的事物，所以这里只引用圣言中的若干经文，由此可以清楚看见，在圣餐中，肉与血、饼与酒究竟意指什么。不过，在引用这些经文之前，先要列出主亲自设立此圣礼的话，也列出祂关于自己的肉与血、以及关于饼与酒的教导。
703# 主设立圣餐。耶稣同门徒守逾越节；到了晚上，他与他们一同坐席：
“他们吃的时候，耶稣拿起饼来，祝福，就擘开，递给门徒，说：‘你们拿着吃，这是我的身体。’又拿起杯来，祝谢了，递给他们，说：‘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新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太26:26–28；可14:22–24；路22:19–20）
主关于自己的肉与血、以及关于饼与酒的教导。
“不要为那必坏的食物劳力，要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劳力，就是人子要赐给你们的。……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那从天上来的粮，不是摩西赐给你们的，乃是我父将天上来的真粮赐给你们。因为上帝的粮，就是那从天上降下来、赐生命给世界的。……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必定不饿；信我的，永远不渴。……我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粮。……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信的人有永生。我就是生命的粮。你们的祖宗在旷野吃过吗哪，还是死了；这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粮，叫人吃了就不死。我是从天上降下来生命的粮；人若吃这粮，就必永远活着；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为世人之生命所赐的。……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他的血，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约6:27，32，33，35，41，47–51，53–56）
704# 凡由天堂得蒙光照的人，皆能在自身里面觉知：此处所谓“肉”，并非指肉；所谓“血”，也并非指血；而是二者在自然意义上所意指的，乃是十字架的受难，人当对此存记念。因此，当主设立这晚餐，即犹太人最后的逾越节、基督徒最初的逾越节时，祂说：“你们也应当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路22:19；林前11:24，25）
同样，所谓“饼”，并非指饼；所谓“酒”，也并非指酒；而是在自然意义上，与“肉”和“血”所指相同，即祂十字架的受难。因为经上记着：“耶稣……拿起饼来，擘开，递给门徒，说：‘这是我的身体。’又拿起杯来……递给他们，说：‘这是我的血。’”（太26:26–28；可14:22–24；路22:19，20）
因此，祂也称十字架的受难为“杯”（太26:39，42，44；可14:36；约18:11）。
705# 这四者，即肉、血、饼、酒，所意指的乃是与其相对应的属灵与属天之物，此事可由圣言中提及它们的经文而确知。至于“肉”在圣言中意指属灵与属天之物，可由以下经文看出：“你们聚集来赴上帝的大筵席，可以吃君王与将军的肉，壮士与马和骑马者的肉，并一切自主的、为奴的，以及大小人民的肉。”（启19:17，18）
又在以西结书中说：“你们聚集来，从四方聚到我为你们献祭之地，就是在以色列山上献大祭之地，好叫你们吃肉、喝血。你们必吃勇士的肉，喝地上首领的血；……你们吃我为你们所献的祭，必吃饱了脂油，喝醉了血。你们必在我席上饱吃马匹和坐车的人，并勇士和一切战士。……我必显我的荣耀在列国中。”（结39:17–21）
谁看不出，在这些地方，“肉”并非指肉，“血”亦非指血，而是指与之相对应的属灵与属天之物？否则，说他们要吃君王、将军、壮士、马和骑马者的肉，又说他们要在席上因马、车、勇士和一切战士而得饱足，并且要喝地上首领的血，直至饮血而醉，岂不成了虚妄而怪诞的言辞么？这些言辞显然指向主的圣餐；盖其一称为“上帝的大筵席”，其一又名为“大祭”。
既然一切属灵与属天之物，归根到底无不专指良善与真理，那么由此可知：“肉”意指仁义的良善，“血”意指信仰的真理；而在至高意义上，则意指主之爱的神性良善，以及主之智慧的神性真理。属灵的良善由“肉”来意指，也可见于以西结书这些话：“我要使他们有合一的心，也要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又从他们肉体中除掉石心，赐给他们肉心。”（结11:19；36:26）
在圣言中，“心”表征爱；因此，“肉心”便表征良善之爱。此外，“肉与血”意指良善与真理，而且二者皆为属灵之物，这一点还可由下文将要说明的“饼与酒”的表征意义得到进一步确证；因为主说，祂的肉就是饼，祂的血就是杯中所饮的酒。
706# 主的“血”意指他自己并圣言的神性真理，这是因为他的“肉”在属灵意义上意指爱的神性良善；而这二者在主里面原为一体。众所周知，主即圣言；而圣言的一切，皆归结于二者：神性良善与神性真理。因此，若以圣言指主，则显然可见，主的“肉与血”所意指的，正是这二者。
“血”意指主的神性真理，或圣言的神性真理，这可由多处经文确知。例如，血被称为“立约的血”；而约乃是结合，此结合由主藉他自己的神性真理而成。撒迦利亚书说：“因与你立约的血，我将你中间被掳而囚的人，从无水的坑中释放出来。”（亚9:11）摩西书中亦说：摩西在百姓耳中宣读律法书之后，将一半的血洒在百姓身上，说：“你看！这是立约的血，是雅威按这一切话与你们立约的凭据。”（出24:3–8）又，耶稣：“拿起杯来，递给他们，说：‘这是我立约的血。’”（太26:27，28；可14:24；路22:20）
【2】“新约的血”，所表征的无非就是圣言；圣言被称为约，既有旧的，也有新的；因而其中所指的，乃是神性真理。既然“血”表征此义，所以主将酒递给他们，说：“这是我的血”；而“酒”表征神性真理。因此，酒也被称为“葡萄汁中的血”（创49:11；申32:14）。这一点由主的话更为显明：“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他的血，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约6:50–58）此处“血”意指圣言的神性真理，昭然可见；因为经上说，喝这血的人有生命在自己里面，并且常在主里面，主也常在他里面。造成此事的，正是神性真理，以及照神性真理而有的生命；而圣餐确认此事，这在教会中本可为人所知。
【3】既然“血”表征主的神性真理，而这神性真理也就是圣言的神性真理，并且这真理本身就是新旧二约，故在以色列子孙的教会中，血成为至圣的代表物；因为该教会中一切总体与个别之事，皆是自然事物与属灵事物的对应。例如，他们要取逾越节羊羔的血，涂在门框和门楣上，使灾殃不临到他们（出12:7，13，22）。燔祭牲的血要洒在坛上、坛脚那里，也要洒在亚伦、他的儿子和他们的衣服上（出29:12，16，20，21；利1:5，11，15；3:2，8，13；4:25，30，34；8:15，24；17:6；民18:17；申12:27）。又要洒在柜上的幔子、施恩座那里，以及香坛的角上（利4:6，7，17，18；16:12–15）。
“羔羊的血”在启示录中亦表征同一意义：“这些人曾用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净了。”（启7:14）又如那里所说：“在天上就有了争战；米迦勒同他的使者与龙争战，……他们胜过他，是因羔羊的血和自己所见证的道。”（启12:7，11）
【4】因为不可设想，米迦勒和他的使者胜过龙，是藉着别的什么，而不是藉着圣言中主的神性真理；天上的天使不能思想任何血，也不思想主的受难，而是思想神性真理，并思想他的复活。因此，当人思想主的血时，天使所觉知的，乃是他圣言的神性真理；当人思想主的受难时，天使所觉知的，乃是他的荣耀化，并且那时只觉知他的复活。此事之所以如此，已蒙准藉许多经验而得知。
【5】“血”表征神性真理，也可由大卫书中的话看出：上帝“要救赎他们的生命脱离欺压和强暴；他们的血在他眼中看为宝贵。他们要存活；他也要赐给他们示巴的金子。”（诗72:13–16）“血”在上帝眼中为宝贵，乃指他们中间的神性真理；“示巴的金子”则是由此而来的智慧。又在以西结书中说：“你们聚集……到以色列山上我的大祭那里，好叫你们吃肉、喝血；你们必喝地上首领的血，……并且喝血直到醉。……这样，我必显我的荣耀在列国中。”（结39:17–21）此处论的是主将在外邦人中建立的教会；这里的“血”不可能指血，而是指他们中间来自圣言的真理，这一点可参看上文不久前所述。
707# “饼”所意指的，与“肉”所意指的相同；这由主的话清楚可见：“耶稣拿起饼来，……擘开，递给门徒，说：……‘这是我的身体。’”（太26:26；可14:22；路22:19）又说：“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为世人之生命所赐的。”（约6:51）并且他还说，他自己就是生命的粮；吃这粮的人，必要永远活着（约6:48，51，58）。
此“饼”亦即献祭中所意指者；那些祭物在以下经文中称为“饼”：“祭司要在坛上焚烧，是献与雅威为馨香火祭的食物。”（利3:16；参利3:2）亚伦的子孙“要归上帝为圣，不可亵渎他们上帝的名；因为雅威的火祭，就是他们上帝的食物，是他们献的。”又说：“所以你要使他成圣，因为他奉献你上帝的食物。”又说：“亚伦后裔中，凡有残疾的，不可近前来，将他上帝的食物献上。”（利21:6，8，17，21）“你要吩咐以色列人说：献给我的供物，就是献给我作馨香火祭的食物，你们要按日期献给我。”（民28:2）凡摸了不洁之物的，不可吃圣物；但要用水洗身，随后可以吃圣物，因为这是他的食物（利22:6，7）。吃圣物，就是吃祭牲的肉；而这祭肉在此亦称为“饼”或“食物”。玛拉基书中亦复如此（玛1:7）。献祭中的素祭，由细麦面而成，因而为饼，其所表征的亦无非此义（利2:1，2；6:14–21；7:9–13，及他处）。会幕中桌上的饼，称为“陈设饼”或“面饼”，所表征的亦无非此义（出25:30；40:23；利24:5–9）。
“饼”并非指属世的饼，而是指天上的饼，这由以下经文可见：“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雅威口里所出的一切话。”（申8:3）又说：“我必命饥荒降在地上；人饥饿非因无饼，干渴非因无水，乃因不听雅威的话。”（摩8:11）此外，“饼”也意指一切食物（利24:5–9；出25:30；40:23；民4:7；王上7:48）。而它亦指属灵的食物，可由主的话看出：“不要为那必坏的食物劳力，要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劳力，就是人子要赐给你们的。”（约6:27）
708# “酒”所意指的，与“血”所意指的相同；这由主的话清楚可见：耶稣拿起杯来，说：“这是我的血。”（太26；可14；路22）又由以下经文可见：“他在酒中洗了衣服，在葡萄汁中洗了袍褂。”（创49:11）这是论主而言。又说：“万军之雅威必为万民用肥甘设摆筵席，用陈酒设摆筵席。”（赛25:6）这是论主将要设立的圣餐圣礼而言。
同一先知书中又说：“你们一切干渴的都当就近水来；没有银钱的也可以来。你们都来，买了吃；不用银钱，……也来买酒。”（赛55:1）他们将在天国里新喝的“葡萄树所结的”，所意指的无非就是新教会和新天堂的真理（太26:29；可14:25；路22:18）。因此，圣言中多处也称教会为“葡萄园”（如赛5:1，2，4；太20:1–13）；并且主称自己为真葡萄树，称接入他里面的人为枝子（约15:1，6），此外别处还有许多类似经文。
709# 由此现在可以明白，在属世、属灵、属天三重意义中，主的“肉”和“血”，以及“饼”和“酒”各自所意指的是什么。凡在基督教中受宗教熏陶的人，都能够知道；若不知道，也能够学习知道：有属世的滋养，也有属灵的滋养；属世的滋养是为身体，属灵的滋养是为灵魂。因为主雅威在摩西书中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雅威口里所出的一切话。”（申8:3）
如今，既然身体会死，而灵魂在死后仍然活着，就可推出：属灵的滋养乃是为永恒的得救而有。接着，谁看不出，这两种滋养绝不可混淆？若有人将它们混淆，他对主的肉和血，以及对饼和酒，就只能形成属世的、感官的观念；这些观念是物质的、身体的、属肉体的，会窒息关于这至圣圣礼的属灵观念。
然而，若有人如此单纯，以致他的理智除了眼睛所见之外，不能思想别的，那么我劝他：当他领受圣餐的饼和酒，并且听见那时提到主的肉和血时，就在自己里面思想：这是敬拜中至圣之事；并记念基督的受难，以及他为拯救人类所怀的爱。因为他说：“你们也应当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路22:19）又说：“人子来，……是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太20:28；可10:45）又说：“我为羊舍命。”（约10:15，17；15:13）
710# 这也可用一些比较来说明。若有人因爱国的热忱而与仇敌战斗，直到死亡，借此使祖国脱离奴役的轭，谁不会记念他、爱他呢？若有人看见同胞陷于极度贫困，并且因饥荒日益严重，死亡就在他们眼前，便出于怜悯，把自己家中所有金银都拿出来，白白分给他们，谁不会记念他、爱他呢？若有人出于爱与友谊，取来自己所有的唯一一只羊羔，把它宰了，摆在客人面前，谁不会记念他、爱他呢？诸如此类。
第三节 圣餐包含教会与天堂的一切
711# 圣餐若按上述理解，就可领会：圣餐在总体与个别上包含教会的一切和天堂的一切。
在前一条中已经说明，圣餐中有主自己；“肉”和“饼”是主自己，就爱的神性良善而言；“血”和“酒”也是主自己，就智慧的神性真理而言。因此，圣餐所包含的有三者，即主、他的神性良善和他的神性真理。既然圣餐包涵并包含这三者，就可推出，它也包涵并包含天堂与教会的总体之物；又因为一切个别之物都依赖于总体之物，如同所含之物依赖于其容器，所以还可推出，圣餐也包涵并包含天堂与教会的一切个别之物。
由此首先可知：既然主的“肉”和“血”，同样“饼”和“酒”，所意指的是神性良善与神性真理，而二者皆来自主并且就是主，所以圣餐在总体与个别上包含天堂与教会的一切。
712# 众所周知，教会的本质要素有三，即上帝、仁义和信仰；教会中的一切都归属于这三者，如同归属于其总体之物。这三者与上文所说的是同一的，因为圣餐中的上帝就是主，仁义就是神性良善，信仰就是神性真理。仁义岂不是人从主所行的良善吗？信仰岂不是人从主所信的真理吗？
因此，就人的内在而言，人里面有三者，即灵魂或心智、意志和理智；这三者是那三个总体之物的接受器。灵魂或心智本身是主的接受器，因为人由此而活；意志是爱或良善的接受器；理智是智慧或真理的接受器。因此，灵魂或心智中的一切和每一事物，不仅都归属于天堂与教会的那三个总体之物，而且也由它们而出。请说出一样由人发出的东西，其中没有心智、意志和理智？若其中之一被除去，人岂不就只剩下某种无生命之物了吗？
同样，就人的外在而言，人里面也有三者，一切和每一事物也都归属于它们，并依赖于它们；这就是身体、心和肺。身体的这三者也对应心智的三者：心对应意志，肺或呼吸对应理智。这样的对应关系，前文已经充分说明了。
如此，人在总体与个别上的一切和每一事物，都被形成为那三个天堂与教会之总体之物的接受器。原因在于，人被造为上帝的形像和样式，因此是为了使他在主里面，并使主在他里面。
713# 与此相反，有三者与那些总体之物相对立，即魔鬼、邪恶和伪谬。魔鬼（指地狱）与主相对立，邪恶与良善相对立，伪谬与真理相对立。这三者构成一体，因为哪里有魔鬼，哪里也有邪恶，并由此有伪谬。这三者也在总体与个别上包含地狱的一切，也包含世界上一切与天堂和教会相反的事物。但由于它们是相对立的，所以彼此完全分离；然而，它们仍然借着一种奇妙的从属关系被维系在联系之中，即整个地狱服从于天堂，邪恶服从于良善，伪谬服从于真理。关于这种从属关系，已在《天堂与地狱》一书中论述过。
714# 为使个别之物得以按其秩序和联系被包含，就必须有总体之物，使个别之物由之存在，并在其中存续；也必须使个别之物以某种形像反映其总体之物；否则，整体便会随同各部分一同灭亡。正是这种关系，使宇宙万物自创造的第一日起直到如今并以后，都得以保持其完整。众所周知，宇宙中的一切都归属于良善和真理；原因在于，一切都是上帝从爱的神性良善、借智慧的神性真理创造的。任取你所愿的任何事物，无论是动物、灌木，还是石头，那三个最普遍之物都以某种关系铭刻在其中。
715# 由于神性良善和神性真理乃天堂与教会一切事物中最普遍者，所以代表主的麦基洗德也将饼和酒带给亚伯兰，并为他祝福。论到麦基洗德，经上这样记着：“又有撒冷王麦基洗德带着饼和酒出来迎接；他是至高上帝的祭司。他为亚伯兰祝福。”（创14:18-19）
麦基洗德代表主，可由大卫书中的这些话看出：“你是照着麦基洗德的等次永远为祭司。”（诗110:4）这些话是指主（来5:6，10；6:20；7:1，10，11，15，17，21）。他之所以带出饼和酒，是因为这二者包含天堂与教会的一切，因而也包含祝福的一切；这与圣餐中的饼和酒相同。
第四节 主全然临在于圣餐，其全部救赎亦在其中
716# 主全然临在于圣餐中，无论就其荣耀的人性而言，还是就人性所由出的神性而言，皆可由祂自己的明言清楚看出。祂的人性临在于圣餐中，可由这些话看出：“耶稣拿起饼来，祝福，就擘开，递给门徒，说：你们拿着吃，这是我的身体；又拿起杯来，祝谢了，递给他们，说：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太26:26-28；可14:22-24；路22:19-20）又在约翰福音中说：“我就是生命的粮；……人若吃这粮，就必永远活着。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并且永远活着（约6:51，56）。由此显然可知，主就其荣耀的人性而言，乃在圣餐中。
此外，全主就其神性，即人性所由出的神性而言，也临在于圣餐中；这可由这些话清楚看出：祂自己就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粮”（约6:51）。祂从天上降下时，是带着神性而降，因为经上说：“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万物是借着祂造的；……道成了肉身。”（约1:1，3，14）又可由这些话看出：“我与父原为一。”（约10:30）“父爱子，已将万有交在祂手里。”（约3:35；参16:15）“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14:10-11等）
再者，祂的神性不能与祂的人性相分离，正如灵魂不能与身体相分离；故既言主就其荣耀的人性全然临在于圣餐中，即须同时承认，祂人性所由出的神性亦临在其中。如今，既然祂的肉表示祂爱之神性良善，祂的血表示祂智慧之神性真理，则显然可知，主无论就其神性而言，抑或就其荣耀的人性而言，皆全然临在于圣餐中；因此，圣餐乃是属灵的饮食。
717# 圣餐中有主全部的救赎，此乃由方才所述自然推出；因为哪里有主全然临在，哪里也就有祂全部的救赎。盖主就其人性而言乃救赎者，因而祂自己也就是救赎本身；主既全然临在，救赎便无一能缺。因此，凡配领圣餐者，皆成为蒙祂救赎的人。又因“救赎”意指从地狱得释放、与主结合并得救——这些将在本章下文论及，并在“论救赎”一章中更充分阐明——所以这些果效便归与人；然而并非照主所愿的程度归与人，因为主出于祂的神性之爱，愿将一切都归与人；乃是照人所接受的程度归与人。凡接受的人，就按其接受的程度而蒙救赎。由此可知，主救赎的功效与果实，乃归回到那些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的人身上。
718# 每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有从主接受智慧的能力，也就是使构成智慧的真理不断增多，直到永远；也有接受爱的能力，也就是使构成爱的良善不断结果，直到永远。这种良善及由此而来的爱之不断结果，以及真理及由此而来的智慧之不断增多，存在于天使那里，也存在于那些将要成为天使的人那里。
由于主就是爱本身、智慧本身，因此可推出：人有能力使自己与主结合，并使主与自己结合，直到永远。然而，人毕竟是有限的，所以不能与祂的神性本身相结合，而只能被联附于祂的神性。举例说明：太阳之光不能与眼睛结合，空气中的声音也不能与耳朵结合，只能联附于它们，从而赋予人看见与听见的能力。因为人并不是在自己里面的生命，不像主即便就其人性而言也是如此——“父怎样在自己里面有生命，就赐给子也照样在自己里面有生命”（约5:26）；人只是生命的接受器。与人相联附的是生命本身，但生命本身并不与人相结合。
补充这些话，是为使人明白：全然临在的主以及祂全部的救赎，是以何种方式在圣餐中与人同在。
第五节 主藉圣餐为配领者开启天堂
719# 主临在于那些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圣餐的人，并为他们开启天堂；祂也临在于那些不配而来的人，但不为他们开启天堂。因此，正如洗礼是进入教会的引介，圣餐也是进入天堂的引介。
谁是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圣餐的人，将在随后两则中论述；同时也会论及那些不配而来的人；因为从一个被肯定的对象，可由对立面认识另一个对象。主无论在配者那里，还是在不配者那里，都临在；这是因为祂无所不在，既在天堂，也在地狱，又在世界，因而同样在恶人那里，也在善人那里。然而，在善人，也就是重生之人那里，祂是普遍地并个别地临在；因为主在他们里面，他们也在主里面；哪里有主，哪里就有天堂。天堂也构成主的身体，所以在祂的身体里，也就是同时在天堂里。
【2】然而，主在那些不配而来的人那里之临在，是祂的普遍临在，而非个别临在；也就是说，是外在临在，而非同时也是内在临在。祂的普遍临在或外在临在，使人得以作为人而活，并享有认识、理解，以及凭理智理性说话的能力；因为人生来就是为天堂而生的，因此也是属灵的，并不像禽兽那样只是属世的。人也享有意愿并实行理智能够认识、理解，并由此理性言说之事的能力；但若意志拒绝理智中真正理性的事物，而这些事物在内在上也是属灵的，那么人就成了外在的人。
【3】因此，在那些仅仅理解何为真与善的人那里，主的临在是普遍的或外在的；但在那些也意愿并实行真与善的人那里，主的临在既是普遍的，也是个别的；或者说，既是内在的，也是外在的。那些只是理解并谈论真与善的人，相比之下，就像愚拙的童女，有灯却没有油；而那些不仅理解并谈论真与善，而且也意愿并实行它们的人，则是聪明的童女，被准许进入婚筵；前者却站在外面叩门，并未被准许进入（太25:1-12）。由此可知，主临在于那些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圣餐的人，并为他们开启天堂；祂也临在于那些不配而来的人，但不在他们那里开启天堂。
720# 然而，仍不可相信主会向那些不配而来的人关闭天堂；祂直到人今世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会向任何人这样做。关闭天堂的，乃是人自己；这是他借着拒绝信仰和生活中的邪恶而行的。然而，人仍不断被保守在可能悔改和转变的状态中；因为主永远临在，并催促人接受祂。祂说：“看哪，我站在门外叩门；若有人听见我的声音并开门，……我要进到他那里，……与他一同坐席，他也与我一同坐席。”（启3:20）因此，有罪责的是人自己，因为他不开门。
死后则不同；那时，天堂已向那些直到今世生命终结仍不配地来到圣桌前的人关闭，并且不能再开启；因为那时，他们心智的内在已经固定并确立了。
721# 洗礼是进入教会的引介，这已在“洗礼”一章中说明；而圣餐是进入天堂的引介，则可由以上所述和所领会的事看出。洗礼与圣餐这两个圣礼，犹如通向永生的两道门。每一个基督徒都借着洗礼——即第一道门——被引入并带进教会根据圣言所教导的关于来世生命的事；这一切都是方法，借着这些方法，人可以被预备并被引向天堂。第二道门是圣餐；凡愿意让主预备并引导自己的人，都借着圣餐被引入并带进天堂。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普遍的门。
这二者可比作生来将承继王位的王子：首先，他被引入治理事务的知识；其次，才是他的加冕与统治。也可比作生来将承受大产业的儿子：首先，他要学习并吸收那些关系到产业和财富正当管理的事；其次，才是占有并经营。又可比作房屋的建造与居住；也可比作人从婴幼儿时期起所受的教导，直到他到了能够自主并自行判断的年龄；然后才有其理性与属灵的生活。一个阶段必须先行，另一阶段方能取得；因为没有前者，后者就不可能存在。
由此可说明：洗礼与圣餐犹如两道门，人借着它们被引向永生；第一道门之后，是人必须跑过的场地；第二道门则是终点，在那里有他奔跑所指向的奖赏。因为若非经过竞技，就没有桂冠；若非经过争战，就没有奖赏。
第六节 配领圣餐者须有信仰与仁义
722# 凡在对主的信仰中，并在对邻舍的仁义中，因而已经重生的人，才是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圣餐的人。
上帝、仁义与信仰是教会的三个普遍要素，因为它们是得救的普遍方法；这是每一个研读圣言的基督徒都知道、承认并领会的。人若要有宗教，并在他里面有教会的某种东西，就必须承认上帝；这一点，凡含有某种属灵成分的理性本身都会指出。因此，凡前来领受圣餐而不承认上帝的人，就是亵渎圣餐；因为他的眼睛看见饼和酒，舌头品尝它们，心智却思想：“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它们和我桌上的同类食物有什么不同呢？我这样做，只是免得被圣职人员，并由此被民众指控为无神论者而受恶名。”
【2】承认上帝之后，仁义是使人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圣餐的第二个方法；这一点既可由圣言看出，也可由整个基督教世界在领受圣餐前所诵读的祷文看出。由圣言可知：首要的命令和诫命，是爱上帝超过万有，并爱邻舍如同自己（太22:34-39；路10:25-28）。又在保罗那里说，有三样有助于得救的事，其中最大的是爱，即仁义（林前13:13）。又可由以下经文看出：“我们知道上帝不听罪人；惟有敬奉上帝、遵行他旨意的，上帝才听他。”（约9:31）“凡不结好果子的树就砍下来，丢在火里。”（太7:19-20；路3:8-9）
【3】由整个基督教世界在领受圣餐前所诵读的祷文也可看出：在这些祷文中，各处都严肃劝诫人要借着和好与悔改而在仁义中。这里只摘录英国给领圣餐者的祷文中的这些话：“这是道路，也是方法，使人成为圣餐配得的参与者：首要的是，他要按照上帝诫命的准则，省察自己一生的行为与交往；凡他察觉自己在意愿、言语或行为上有所冒犯之处，就当为自己败坏的本性哀恸，并在全能的上帝面前认罪，立定完全改正生活的志向。若他察觉自己的冒犯不仅是得罪上帝，也得罪邻舍，就当与邻舍和好，并愿意尽自己一切能力，为他曾加于任何人的伤害与恶行作出赔偿和补偿；同样，也愿意饶恕别人对他的冒犯，正如他愿意自己的冒犯蒙上帝饶恕一样；否则，领受圣餐只会加重定罪。因此，你们中若有人是亵渎上帝者，毁谤并辱骂祂圣言者，或是奸淫者，或怀有恶意与怨恨者，或犯有其他严重罪行者，就当为罪悔改；若不悔改，就不可前来领受圣餐；否则，在领受圣餐之后，魔鬼将进入你里面，如同进入犹大里面一样，并要使你充满一切不义，毁灭你的身体和灵魂。”
【4】对主的信仰是配得其所享用圣餐的第三个方法；这是因为仁义与信仰构成一体，如同春天的热与光构成一体，一切树木都由这二者的结合而重生；同样，每一个人也都由属灵的热，即仁义，以及属灵的光，即信仰的真理而活。对主的信仰具有这样的作用，可由以下经文看出：“信我的人……永远不死。”（约11:25-26）“因为我父的意思，是叫一切见子而信的人得永生。”（约6:40）“上帝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得永生。”（约3:15-16）“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着永生，上帝的震怒常在他身上。”（约3:36）“我们也在那位真实的里面，就是在他儿子耶稣基督里面。这是真神，也是永生。”（约一5:20）
723# 人是借着这三者——主、仁义与信仰——如同一体而重生的；若不重生，就不能进入天堂。这一点已在“论改造与重生”一章中说明。因此，主只能向重生之人开启天堂；人在自然死亡之后，也只有重生之人才能被引入天堂。
所谓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圣餐的重生之人，是指那些在内在上处于教会与天堂这三个本质要素中的人，而不是那些仅仅外在处于其中的人；因为后者并非以灵魂承认主，而只是以口舌承认祂；也并非以心向邻舍实行仁义，而只是以身体实行仁义。凡行不义的人都是这样，正如主这些话所说：“那时，你们要说：‘我们在你面前吃过喝过。’他要说：‘我告诉你们，我不晓得你们是哪里来的；你们这一切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路13:26-27）
724# 这些事，如前面所说的，也可以用许多相合并对应的事物来说明。比如：只有那些担任尊荣职分、具有尊贵身份的人，才被准许赴皇帝和君王的筵席；而且他们在前往之前，也要穿上合宜的礼服，并佩戴荣誉标志，好使他们能蒙悦纳、得恩宠。那么，赴主的筵席岂不更当如此吗？祂乃是“万主之主，万王之王”（启17:14）；凡人都被呼召并邀请来赴这筵席。然而，只有那些在属灵上配得其所、身穿尊荣衣服的人，在从这筵席起来之后，才被引入天堂的宫殿，进入其中的喜乐，并被尊为王子，因为他们是至大君王的儿子；此后，他们每日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一同坐席（太8:11）。这些人所表示的，是主就属天神性、属灵神性和属世神性而言。
同样，这些事也可以比作地上的婚宴；被邀请的，只有新郎和新妇的血亲、亲属和朋友。若有别人进去，固然也被准许进入；但因他在席上没有位置，便会离去。那些被召来赴主作为新郎与教会作为新妇之婚筵的人，也是如此；其中的亲属、族人和朋友，乃是那些借着重生从主那里取得谱系的人。
此外，在世上，除了以真诚之心信任某人并遵行其意愿的人以外，还有谁会被接纳进入另一个人的友谊之中呢？这样的人，而不是别人，才被他列入自己人之中，并将自己的财物托付给他。
第七节 配领圣餐者在主里面，主也在他们里面
725# 凡在对主的信仰中、并在对邻舍的仁义中的人，才是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圣餐的人；信仰的真理呈现主的临在，而仁义的良善连同信仰带来与主的结合。这些已在前面多章中说明。因此可知，凡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圣餐的人，便与主结合；而与主结合的人，就在祂里面，祂也在他们里面。
主自己在约翰福音中用这些话宣明：这事成就在那些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的人身上：“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约6:56）祂在同一卷福音书的别处也教导说，这就是与主的结合：“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约15:4-5；启3:20）
与主结合，岂不就是在那些属于祂身体的人中间吗？而构成祂身体的，乃是那些信祂并遵行祂旨意的人。祂的旨意，就是照着信仰的真理实行仁义。
726# 没有与主结合，就不可能有永生和救恩，因为主自己就是二者。主是永生，这一点由圣言中多处经文清楚可见；又如约翰那里说：“这是真神，也是永生。”（约一5:20）主也是救恩，因为救恩与永生是一体的。祂的名“耶稣”也意为救恩，因此在整个基督教世界中，祂被称为救主。
然而，只有那些在内在上与主结合的人，才是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圣餐的人；而在内在上与主结合的，乃是已经重生的人。至于哪些人是重生之人，已在“论改造与重生”一章中说明。
此外，有许多人承认主，也向邻舍行善；但如果他们不是出于对邻舍的爱，并出于对主的信仰而这样行，就不是重生之人。因为他们向邻舍行善，只是出于那些着眼于世界和自身的原因，而不是着眼于邻舍本身。他们的行为只是属世的，里面并不隐藏任何属灵的东西；因为这些人只是用口和嘴唇承认主，而他们的心却远离祂。
真正对邻舍的爱，以及真正的信仰，唯独来自主；当人从自己的自由意志，在属世层面向邻舍行善，在理性层面相信真理，并仰望主，而且因圣言中的诫命而行这三件事时，这二者就赐给人。于是主在人的中央植入仁义与信仰，并使二者成为属灵的。这样，主使人与祂自己结合，人也使自己与主结合；因为除非结合是相互的，就没有结合。但这些事已在“论仁义与信仰”“论自由意志”以及“论重生”的各章中充分说明。
727# 众所周知，在世上，人们借着邀请赴席和共同筵宴而形成结合与交往；因为邀请者借此总有某种意图，有助于某个目的，而这个目的关系到共识或友谊。那些以属灵之事为目的的邀请，更是如此。古代教会中的筵席是爱的筵席；初期基督教会中的筵席也是如此，在其中人们彼此坚固，使他们能以真诚之心持守对主的敬拜。以色列人在会幕旁吃祭物，也无非表示在敬拜雅威上的同心合意；因此，所吃的肉被称为圣肉（耶11:15；该2:12；以及多处）。那么，主的圣餐中的饼和酒，以及逾越节的肉，又岂不更是如此吗？因为主将自己献上为祭，为全世界的罪而献。
【2】此外，通过圣餐与主结合，也可以用出于同一家长的家庭之间的结合来说明；从这家长而出，有血亲，并按次序有姻亲和族亲，所有这些人都从最初的根干取得某种东西。不过，他们并不是这样取得肉和血本身，而是从肉和血取得灵魂，并由此取得相似的倾向，借着这些他们得以结合。这种结合本身通常也显现在面貌上，也显现在品性上；因此他们被称为一体之肉（如创29:14；37:27；撒下5:1；19:12-13；以及别处）。
【3】人与主的结合也是如此。主是所有忠信者和蒙福者的父；人与祂的结合，是借着爱与信仰而成的。借着这二者，他们被称为一体之肉。因此，主说：“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约6:56）谁看不出，造成这种结合的并不是饼和酒本身，而是由“饼”所表示的爱的良善，以及由“酒”所表示的信仰真理？这些都是主自己的，并且唯独从祂而出，又由祂赐予人。所有结合也都是借着爱而成的；没有信靠，爱就不是爱。
那些相信饼就是肉、酒就是血，并且不能把思想提升到更高层面的人，可以停留在这种信念中；但他们也只能这样理解：至圣之物，就是那与主结合之物，被归给人、并被人领受如同属于自己；然而它始终仍是主的。
第八节 圣餐是上帝儿女身份的印记
728# 圣餐对于那些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的人，如同一种确认和印记，表明他们是上帝的儿女。原因在于，如上所说，主那时临在，并将那些由祂所生、也就是已经重生的人引入天堂。圣餐之所以能成就这事，是因为主那时也就祂的人性而临在；因为前面已经说明，在圣餐中，整位主都是临在的，祂的全部救赎也都临在。祂论到饼说：“这是我的身体。”又论到酒说：“这是我的血。”因此，祂那时接纳他们进入祂自己的身体；而教会与天堂构成祂的身体。
当人重生时，主固然临在，并借着祂的神性运作预备人进入天堂；然而，人若要实际进入天堂，就必须实际将自己呈现在主面前；并且，因为主实际将自己呈现在人面前，人也必须实际接受祂。不过，人接受的主，不是悬挂在十字架上的主，而是在祂荣耀人性中的主；祂在这荣耀人性中临在。这人性的身体是神性良善，血是神性真理；这些被赐给人，人也借着这些而重生，并且在主里面，主也在他里面。因为，如上所示，圣餐中所呈现的吃，是属灵的吃。
这些若被正确领会，就可明白：圣餐如同一种确认和印记，表明那些配得其所而前来领受的人是上帝的儿女。
729# 那些在婴儿期或童年期去世、因而尚未达到能够配得其所前来领受圣餐年龄的人，由主借着洗礼被引入；因为如“论洗礼”一章中所说明的，洗礼是进入基督教会的引介，同时也是被安置在灵界基督徒中间；而那里的教会与天堂是一体的。因此，对他们而言，在那里被引入教会，也就是被引入天堂。这些孩子因在主的庇护下受教育，就越来越被重生，并成为祂的儿女；因为他们不认识别的父。
至于出生在基督教会之外的婴儿和儿童，他们在接受对主的信仰之后，借着洗礼以外的另一种媒介，被引入为他们宗教所指定的天堂；但他们并不与在基督教天堂中的人混杂。因为在整个地上世界，没有一个民族不能得救，只要他们承认上帝，并且过良善的生活；因为主救赎了所有这些人，而人生来就是属灵的，由此具有接受救赎恩赐的能力。
那些接受主的人，也就是信祂、并且不陷于邪恶生活中的人，被称为“上帝的儿女”和“从上帝生的”（约1:12-13；11:52），又被称为“天国之子”（太13:38），也被称为“承受产业的人”（太19:29；25:34）。主的门徒也被称为“孩子们”（约13:33；21:5）；此外，所有天使也这样被称为“上帝的众子”（伯1:6；2:1）。
730# 圣餐如同圣约的确认与印记。
圣餐亦与圣约相类：圣约乃在各项约款议定之后缔结，并最终以印加以确认。主的血即是圣约，此为主自己所明教；因为祂拿起杯来，递给门徒说：“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的血，新约的血。”（太26:27-28；可14:24；路22:20）新约即新的圣约。因此，主降临以前借众先知写成的圣言，称为旧约，亦即旧的圣约；而祂降临以后借福音书作者和使徒写成的圣言，则称为新约，亦即新的圣约。
圣言的神性真理由“血”来表示，也同样由圣餐中的“酒”来表示（见706，708节）；而圣言本身就是主与人、人与主所立的圣约。因为主降下成为圣言，亦即成为神性真理；既然这神性真理就是祂的血，所以在以色列教会中，也就是在表征基督教会的教会中，血被称为“立约的血”（出24:8；亚9:11）；主也被称为“众民的约”（赛42:6；49:8；耶31:31-34；诗111:9）。
凡要使一事具有确定性，必有某种确认之印；而此确认又当继于审慎办理之后。这也合乎世间的秩序。无印可凭的遗赠和遗嘱，何以为据？无签署的判决，何以使审判有效？王国中的高等职任，若无任命状，何以成立？职位的晋升，若无确认，何以生效？房屋的占有，若非出于购买，或与所有者订约，何以成为合法所有？人朝向某一目的而前进，或奔向某一终点、因而奔向奖赏，若没有终点或目标使他在那里领受奖赏，并且裁判者也未以某种方式确定自己的承诺，何以算作完成？
然而，最后这些例证只是为说明而附加，好使单纯之人也能明白：圣餐如同确认、印记、凭据，并如遗赠的证明；它甚至在天使面前证明他们是上帝的儿女。此外，圣餐也如同通往天上居所的钥匙，他们将在那里永远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