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教会本于圣言,而定于其理解
243# 教会出于圣言;并且圣言在人那里被如何理解,教会在人那里便如何。教会出于圣言,此事无可置疑;因为前文已显示:圣言乃神性真理(189-192);教会的教义出于圣言(225-233);并且藉圣言有与主的联结(234-239)。
然而,圣言之理解构成教会,此事或可被置疑;因为有人相信,自己属于教会,是因他们拥有圣言,阅读圣言,或从讲道人聆听圣言,并且从其字义中知道某些事;但圣言中此事彼事应如何理解,他们并不知道,有些人也不甚重视。因此,此处将予以确证:构成教会的并非圣言本身,而是对圣言的理解;并且,凡在教会中者,其对圣言的理解如何,教会在他们那里便如何。
244# 教会之所以照对圣言的理解而成立,是因为教会照信仰之真与仁义之善而成立;此二者乃普遍之物,不仅散布于圣言全部字义之中,而且亦如珍宝藏于库中,隐伏于其内。字义中的事物,在每一个人面前皆显明,因为它们直接流入眼目;但隐藏于属灵意义中的事物,则唯独向那些因真理为真而爱真理、因良善为善而行良善者显现;在这些人面前,字义所遮蔽并守护的宝库遂被揭开。而这些,正是本质上构成教会之物。
245# 教会照其教义而成立,且教义出于圣言,此为人所共知;然而,建立教会的仍非教义本身,而是教义之完整与纯正,因而亦即圣言之理解。至于在人个体之中那作为特殊教会者,则建立并构成它的,并非教义本身,而是依教义而有的信仰与生活。同样,圣言在人个体中特别建立并构成教会,也非凭圣言本身,而是凭其由圣言汲取并应用于自身的、照真理而有的信仰,以及照良善而有的生活。
圣言如同矿藏,其中深处蕴有丰盛无尽的金银;又如矿藏,其愈向内处,愈有更为宝贵的宝石隐伏。这些矿藏乃照圣言之理解而被开启;若无对圣言本身、对其内怀、对其深处之理解,圣言在一个人那里之构成教会,并不多于亚洲世界中的那些矿藏之使一个欧洲人成为富人;除非他在那些矿藏的拥有者与采掘者之列,则情形方才不同。
圣言在那些由此探究信仰之真与生活之善者那里,如同波斯王或莫卧儿与中国皇帝的宝库;教会之人则如同这些宝库的主管,获准为己用而任意取用其中所需。惟那些仅仅拥有圣言并阅读圣言、却不探求为信仰所需之纯正真理与为生活所需之纯正良善者,则如同从新闻传闻中知道那里有如此巨大的宝库,却连其中一枚钱币也未得着的人。
那些拥有圣言,却不由此汲取任何纯正真理之理解与纯正良善之意愿者,犹如以为自己因向他人借来的财富而富有,或因他人的田产、房屋与货物而有产业的人;此为幻想,人人皆见。又如有人身着华美衣服,乘坐镀金马车,前后左右皆有侍从,前方又有引路者,然而这一切却无一属于他自己的所有。
246# 犹太民族便是如此;因此,他们既拥有圣言,主便将其比作那位富人:身穿紫色袍和细麻布衣,日日奢华宴乐;然而他们从圣言中汲取的真与善,甚至不足以使他们怜悯那浑身生疮、卧在其门前的穷人拉撒路。
该民族不仅未将圣言中的任何真理归于自己,反而将伪谬积聚至如此之多,以致终于没有任何真理向他们显现;因为真理不仅被伪谬遮蔽,而且被其涂抹并排拒。由此可知,他们为何不承认弥赛亚,尽管众先知都曾预告祂的来临。
247# 在先知书多处,皆描述以色列民族与犹太民族中的教会,因歪曲圣言的意义或理解,遂至全然毁坏,归于无有;盖毁坏教会者,此外无他。圣言的理解,无论真实抑或伪谬,在先知书中皆由以法莲来表述,尤以何西阿书为然;因为在圣言中,“以法莲”表教会中对圣言的理解。圣言之理解既构成教会,故以法莲被称为“宝贵的儿子”和“所喜悦生的儿子”(耶 31:20),“长子”(耶 31:9),“耶和华头上的力量”(诗 60:7;108:8),“勇士”(亚 10:7),“满了弓”(亚 9:13);以法莲的子孙又称为“带兵器的”和“射弓的”(诗 78:9)。盖“弓”表从圣言而来的教义,能与伪谬争战。故此,以法莲亦被移至以色列右边而受祝福,并被接纳以代替流便(创 48:5,11以下)。又因此,摩西在祝福以色列诸子时,将以法莲及其兄弟玛拿西,在其父约瑟之名下,高举超过众人(申 33:13-17)。
【2】然而,当圣言的理解丧失时,教会之情状为何,亦在先知书中由以法莲加以描述,尤其见于何西阿书,如云:“以色列和以法莲必跌倒。……以法莲必成为荒凉。以法莲受欺压,在审判中被压碎”(何 5:5,9,11-14)。“以法莲哪,我可向你怎样行呢?……因为你的圣洁如早晨的云雾,又如清晨即逝的甘露”(何 6:4)。“他们必不得住在耶和华的地;以法莲必归回埃及,并在亚述吃不洁之物”(何 9:3)。“耶和华的地”是教会;“埃及”是属世之人的知识;“亚述”是由此而来的推理。由此二者相合,圣言就其内在理解而言遂被歪曲;故曰:“以法莲必归回埃及,并在亚述吃不洁之物。”
【3】又云:“以法莲牧养风,并追赶东风;每日增添谎言与荒废;他与亚述立约,油被送往埃及”(何 12:1)。“牧养风”、“追赶东风”并“增添谎言与荒废”,即歪曲真理,并由此毁坏教会。“以法莲的淫乱”亦表同一事;盖“淫乱”表圣言理解之歪曲,亦即其纯正真理之歪曲,如云:“我认识以法莲,……他全然行淫,以色列被玷污”(何 5:3);又云:“在以色列家中,我看见可憎之事;在那里,以法莲行淫,以色列被玷污”(何 6:10)。“以色列”是教会本身,“以法莲”是圣言的理解;教会由此而有,并照此而成,故曰:“以法莲行淫,以色列被玷污。”
【4】由于以色列民族与犹太民族中的教会,因圣言被歪曲而全然毁坏,故论以法莲曰:“以法莲哪,我岂能使你如押玛?以色列啊,我岂能使你如洗扁?”(何 11:8)今何西阿先知书自首章至末章,所论皆为圣言纯正理解之歪曲,以及教会由此而被毁坏;又因“淫乱”表其中真理之歪曲,故命此先知以自身代表教会之此种状态,即娶淫妇为妻,并从她生子(何 1);又再娶行淫的妇人(何 3)。以上所引,乃为使人由圣言得知并确证:教会之性质如何,取决于其中圣言之理解如何。若其理解出于圣言中的纯正真理,则教会卓越而宝贵;若出于被歪曲之真理,则教会毁坏,甚且污秽。
第九节 圣言通体皆有主与教会之婚姻,由此有善与真之婚姻
248# 圣言的每一处皆有主与教会的婚姻,并由此有善与真的婚姻。圣言的每一处皆有主与教会的婚姻,并由此有善与真的婚姻,此事迄今未曾被看见,亦不可能被看见;因为圣言的属灵意义此前尚未揭示,而此婚姻非藉属灵意义不能被看见。盖圣言中有两重意义,隐藏于其字义之内,称为属灵意义与属天意义。在圣言的属灵意义中,其中之事主要涉及教会;在属天意义中,则主要涉及主。又在属灵意义中,其中之事涉及神性真理;在属天意义中,则涉及神性良善。由此,圣言中遂有此婚姻。
然而,除非有人由圣言的属灵意义与属天意义,知道词语与名称的表义,此婚姻便不向任何人显现;因为有些词语与名称论及善,有些论及真,又有些则兼含二者。故若无此认识,圣言每一处中的此婚姻便不能被看见;这就是此奥秘此前未被揭示的原因。由于圣言每一处皆有如此婚姻,所以圣言中屡有成双的表达,看似同一事物的重复;然而并非重复,而是一者涉及善,另一者涉及真;二者合取,便成就善与真的结合,因而成为一事。由此亦有圣言的神圣性;因为在一切神性作品中,皆有善与真相连,亦有真与善相连。
249# 所谓圣言诸处皆有主与教会之婚姻,并由此有善与真之婚姻者,盖主与教会之婚姻所在,善与真之婚姻亦必在焉;后者本出于前者也。盖当教会,或教会之人,居于诸真理中时,主即以良善流入其真理而赋之以生命;换言之,当教会之人处于真理之理解中时,主便藉仁义之良善流入其理智,因而将生命灌注其中。
人各有生命之二官能,曰理智,曰意志。理智乃真理之容器,并由此为智慧之容器;意志乃良善之容器,并由此为仁义之容器。此二者必合而为一,人乃得为教会之人。其合一也,在于人以纯正真理形成其理智;此事在表象上若出于人自己。又在于其意志为爱之良善所充满;此事则出于主。由是人有真理之生命,亦有良善之生命:真理之生命在理智中,良善之生命在意志中。二者既合,则不为二生命,乃为一生命。此即人里面主与教会之婚姻,亦即善与真之婚姻。
250# 圣言中有成双之表达,貌似同一事之重复;凡诵读而留心者,皆可见之。譬如:“弟兄”与“同伴”,“贫穷”与“穷乏”,“荒废”与“荒凉”,“空虚”与“虚无”,“仇敌”与“敌人”,“罪恶”与“罪孽”,“忿怒”与“烈怒”,“国民”与“百姓”,“欢喜”与“快乐”,“哀恸”与“哭泣”,“公义”与“公平”等等。此诸词似为同义,实则不然;盖“弟兄”、“贫穷”、“荒废”、“空虚”、“仇敌”、“罪恶”、“忿怒”、“国民”、“欢喜”、“哀恸”、“公义”,皆论及良善,而在反义中则论及邪恶;至于“同伴”、“穷乏”、“荒凉”、“虚无”、“敌人”、“罪孽”、“烈怒”、“百姓”、“快乐”、“哭泣”、“公平”,则皆论及真理,而在反义中则论及伪谬。
然而,不知此奥秘之读者看来,“贫穷”与“穷乏”,“荒废”与“荒凉”,“空虚”与“虚无”等,似为一事;其实并非一事,惟藉结合乃成为一事。圣言中又常将多项并举,如“火”与“焰”,“金”与“银”,“铜”与“铁”,“木”与“石”,“饼”与“水”,“饼”与“酒”,“紫色”与“细麻”等;其故在于,“火”、“金”、“铜”、“木”、“饼”、“紫色”皆论及良善;而“焰”、“银”、“铁”、“石”、“水”、“酒”、“细麻”则论及真理。
同理,经上说,人当“尽心、尽性”爱上帝;又说,上帝将在人内创造“新心”与“新灵”;盖“心”论及爱之良善,“性”与“灵”则论及信仰的真理。亦有一些词,因兼有善与真二者,故可单独使用,无须与他词并列。然而此等以及其他更多奥秘,惟显于天使之前,并显于那些虽在属世意义中、同时亦在属灵意义中之人面前。
251# 若要从圣言中证明其中有此等成双表达,貌似同一事之重复,则篇幅甚长,足以盈卷。然为除疑,今愿举出“国民”与“百姓”并称之处,以及“欢喜”与“快乐”并称之处。凡称“国民”与“百姓”之处如下:
“嗐!犯罪的国民,担着罪孽的百姓。”(赛 1:4)“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了大光;……你使这国民繁多。”(赛 9:2-3)“亚述是我怒气的棍,手中拿我恼恨的杖。我要打发他攻击亵渎的国民,吩咐他攻击我所恼怒的百姓。”(赛 10:5-6)“到那日,耶西的根立作万民的大旗;外邦人必寻求他。”(赛 11:10)耶和华“在忿怒中连连攻击众民,在怒气中辖制列国。”(赛 14:6)“到那时,这高大光滑的民,就是从开国以来极其可畏、分地界践踏人的,他们的地有江河分开,他们必将礼物奉给万军之耶和华。”(赛 18:7)“所以,刚强的民必荣耀你;强暴之国的城必敬畏你。”(赛 25:3)耶和华“又必在这山上除灭遮盖万民之物和遮蔽万国蒙脸的帕子。”(赛 25:7)“列国啊,要近前来听!众民哪,要侧耳而听!”(赛 34:1)“我耶和华凭公义召你……作众民的中保,作外邦人的光。”(赛 42:6)“任凭万国聚集,任凭众民会合。”(赛 43:9)“看哪,我必向列国举手,向万民竖立大旗。”(赛 49:22)“我已立他作万民的见证,为万民的君王和司令。你素不认识的国民,你也必召来;素不认识你的国民也必向你奔跑。”(赛 55:4-5)“看哪,有一种民从北方而来,并有一大国被激动,从地极来到。”(耶 6:22-23)“我使你不再听见各国的羞辱,不再受万民的辱骂。”(结 36:15)“各方、各国、各族的人都事奉他。”(但 7:14)“免得列国说:他们的神在哪里呢?”(珥 2:17)“我民所剩下的必掳掠他们,我国中所余剩的必得着他们的地。”(番 2:9)“必有列邦的人和强国的民来到耶路撒冷寻求万军之耶和华。”(亚 8:22)“我的眼睛已经看见你的救恩,就是你在万民面前所预备的,是照亮外邦人的光。”(路 2:30-32)“因为你曾被杀,用自己的血从各族、各方、各民、各国中买了人来。”(启 5:9)“你必指着多民、多国、多方、多王再说预言。”(启 10:11)“你立我作列国的元首;我素不认识的民必事奉我。”(诗 18:43)“耶和华使列国的筹算归于无有,使众民的思念无有功效。”(诗 33:10)“你使我们在列邦中作了笑谈,使众民向我们摇头。”(诗 44:14)“他叫万民服在我们以下,又叫列邦服在我们脚下。……神作王治理万国;……列邦的君王聚集。”(诗 47:3,8-9)“愿万民都称赞你!愿列邦都快乐欢呼;因为你必按公正审判万民,引导世上的万国。”(诗 67:3-4)“耶和华啊,你用恩惠待你的百姓,求你也用这恩惠记念我;……使我见你选民的福,乐你国民的乐。”(诗 106:4-5)此外尚有多处。
“国民”与“百姓”之所以并称,乃因“国民”指在良善中者,在反义中则指在邪恶中者;“百姓”指在真理中者,在反义中则指在伪谬中者。故凡属主属灵国度者,称为“百姓”;凡属主属天国度者,称为“国民”。盖在属灵国度中,众人皆在真理中,并由此在聪明中;而在属天国度中,众人皆在良善中,并由此在智慧中。
252# 其他许多成双之语亦是如此;如凡说“欢喜”之处,亦说“快乐”。例如以下经文:“看哪,人倒欢喜快乐,宰牛杀羊。”(赛 22:13)“欢喜快乐必追随他们,忧愁叹息尽都逃避。”(赛 35:10;51:11)“欢喜快乐不是从我们神的殿中止息了吗?”(珥 1:16)“欢喜和快乐的声音……都必止息了。”(耶 7:34;25:10)“十月禁食的日子,必变为犹大家欢喜快乐的日子。”(亚 8:19)“你们爱慕耶路撒冷的,都要与她一同欢喜快乐。”(赛 66:10)“以东的民哪,只管欢喜快乐。”(哀 4:21)“愿天欢喜,愿地快乐。”(诗 96:11)“求你使我得听欢喜快乐的声音。”(诗 51:8)“在锡安必有欢喜、快乐、感谢和歌唱的声音。”(赛 51:3)“你必欢喜快乐;有许多人因他出世,也必喜乐。”(路 1:14)“我也必使欢喜和快乐的声音,新郎和新妇的声音,都止息了。”(耶 7:34;16:9;25:10)“在这地方……必再听见有欢喜和快乐的声音,新郎和新妇的声音。”(耶 33:10-11)此外尚有多处。
“欢喜”与“快乐”之所以并称,乃因“欢喜”论及良善,“快乐”论及真理;或说,“欢喜”论及爱,“快乐”论及智慧。盖“欢喜”属于心,“快乐”属于灵;或说,“欢喜”属于意志,“快乐”属于理智。主与教会之婚姻亦在这些表达中,这从经上所说可见:“欢喜和快乐的声音,新郎和新妇的声音。”(耶 7:34;16:9;25:10;33:10-11)主乃新郎,教会乃新妇。
主是新郎,可见于马太福音 9:15,马可福音 2:19-20,路加福音 5:34-35;教会是新妇,可见于启示录 21:2、9,22:17。因此,施洗约翰论耶稣说:“娶新妇的,就是新郎。”(约 3:29)
253# 因圣言每一处皆有神性良善与神性真理之婚姻,故在许多地方称“雅威与上帝”,又称“雅威与以色列的圣者”,仿佛是二者;其实为一。盖“雅威”指主就神性之爱的神性良善而言;“上帝”与“以色列的圣者”则指主就神性智慧的神性真理而言。
圣言中多处称“雅威与上帝”,又称“雅威与以色列的圣者”,然而所指乃为一者;关于这一点,可参见“主救赎者”一章的内容。
第十节 异端可取自圣言字义,确认则有害
254# 十、异端可以从圣言字义中攫取,然加以确认则有害。
前已明示:圣言非凭教义不能得其解;教义如灯,使纯正真理得以显明。其故在于,圣言全由对应写成;故其中多有真理之表象,而非赤裸真理;亦多按纯属世之人的领会力而书,却又使单纯者得以单纯领会,聪明者得以聪明领会,智慧者得以智慧领会。
今因圣言如此,故真理之表象,即披衣之真理,可以被攫取为赤裸真理;及其被确认,遂成谬见,而谬见本身即为伪谬。基督教界昔所有、今仍有之一切异端,皆由此而生:即以真理之表象为纯正真理,并加以确认也。
异端本身不定人罪;定人罪者,乃是从圣言确认异端中的伪谬,又凭属世之人的推理确认之,并且生活邪恶。盖人人皆生于其本国或父母之宗教,自幼被引入其中,后遂持守之;其所以不能自拔于其中之伪谬者,一因世务牵缠,一因理智羸弱,不能洞察其本宗之真理。然生活邪恶,并确认伪谬,直至毁灭纯正真理,此乃定罪之所在。
盖人若安处其宗教而信上帝;在基督教内,又信主,以圣言为圣,并出于宗教依十诫而生活,此人并非向伪谬起誓者。故当其闻真理,并按其方式有所领会时,尚能接纳真理,由此被引出伪谬。惟已确认其宗教之伪谬者则不然;盖被确认之伪谬常存,不能拔除。伪谬一经确认,便如人已向其起誓;尤当其与自我之爱,或与自我聪明之骄矜相连时,尤为如此。
255# 我曾在灵界与若干人交谈;彼等生活于数百年前,且曾确认其宗教之伪谬。我由此察知,他们至今仍恒久停留于同一伪谬之中。又曾与那里若干人交谈;彼等虽属同一宗教,亦曾如前者一般思想,却未在自己里面确认其伪谬。我察知,此等人受天使教导之后,遂弃绝伪谬而接受真理,并得救;前者则不然。
人死后,人人皆受天使教导;凡能看见真理,并由真理看见伪谬者,皆被接纳。然唯有未曾在伪谬中确认自己者,能看见真理;至于已确认自己者,则不愿看见真理;即或看见,亦转身背之,继而或嗤笑之,或加以歪曲。
其真实原因在于:确认进入意志;而意志即人之自身,并能按其指意支配理智。至于赤裸知识,则仅进入理智;理智对意志并无权柄,故此知识并非真在人的里面;不过如人立于庭前或门口,尚未入屋而已。
256# 然此事可由一例加以阐明。圣言多处将忿怒、烈怒、报复归于上帝,又说上帝施罚、投入地狱、试探人,并有诸如此类的表述。人若单纯地、如孩童般相信这些,并因此敬畏上帝,谨慎自己不犯罪干犯祂,此人并不因这种单纯信仰而被定罪。
但若有人在自己里面确认这些表述,以至相信上帝之中真有忿怒、烈怒、报复,以及诸如此类属于恶的东西,并相信上帝出于忿怒、烈怒和报复而惩罚人、将人投入地狱,此人便被定罪;因为他毁灭了纯正真理。此纯正真理乃是:上帝即爱本身、怜悯本身、良善本身;而凡为这些本身者,不可能发怒、烈怒并施行报复。
圣言之所以将这些归于上帝,乃因事情如此显现;这些乃是真理的表象。
257# 圣言字义中多有真理的表象,纯正真理隐藏其中;人若照真理的表象单纯地思想,并且如此言说,并无害处;但若加以确认,则有害。因为确认会毁灭隐藏在其内的神性真理。此事也可由自然界的例子加以阐明;之所以举自然界为例,是因为自然事物比属灵事物更能清楚地说明并教导人。
在眼前看来,太阳似乎每日绕地球运行,又似乎每年运行一周;因此人说太阳升起、落下,说太阳造成早晨、中午、傍晚和夜晚,也造成春、夏、秋、冬的时节,因而造成日与年。然而实际上太阳静止不动,因为它是火的海洋;地球则每日自转,并每年公转。
人若出于单纯和无知,以为太阳运行,并不毁灭自然真理;这自然真理就是:地球绕其轴旋转,并每年沿黄道运行。但若有人凭属世之人的推理确认太阳的表面运动,尤其若又因圣言中说太阳升起和落下而确认之,他就削弱真理,并毁灭它;其后,即便有人向他眼前显示:整个布满星辰的天空,也同样在表象上每日、每年旋转,而事实上没有一颗星从它相对于另一颗星的固定位置移开,他也几乎不能看见这真理。
太阳运行,乃是表面真理;太阳不运行,才是纯正真理。然而,人人都按表面真理说话,说太阳升起、落下;这是允许的,因为人不能以别的方式说话。但若由于确认而按这表象去思想,便会使理性理智迟钝而昏暗。
258# 确认圣言中的真理表象之所以有害,乃因由此产生谬见,并使内藏其中的神性真理遭毁灭。其真正原因在于:圣言字义之一切及其每一细目,皆与天堂相交通;盖如前所示,圣言字义之一切及其每一细目,皆内含属灵意义,而此属灵意义在人所读之言传至天堂时便被开启;属灵意义中的一切,皆为纯正真理。
故当人在伪谬中,并将圣言字义应用于其伪谬时,其中便有伪谬;而伪谬一旦进入,真理即被驱散。此事发生于从人到天堂的途中。其情形可比作:一个光洁的囊泡,内满苦胆,投向他人;未及至彼,即在空中破裂,苦胆四散。对方一觉空气为苦胆所染,便转身避之,并闭口不使其沾染舌头。又如一皮囊,外以香柏木楔环束,内盛满生虫之醋;行途中皮囊破裂,其恶臭为他人所闻;彼即因作呕,立刻以扇拂散其臭气,不使之流入鼻孔。又如一枚杏仁,壳中所藏并非杏仁,乃是一条初生小蛇;及其壳被剥开,小蛇显出,似为风吹入他人眼中;彼必转身避之,不令其如此。此事自明。
人若在伪谬中读圣言,并将圣言字义的若干处应用于自己的伪谬,亦复如是:此等读法在通往天堂途中即被弃绝,免得此类事物流入天堂而侵扰天使。盖伪谬一触真理,犹如针尖触及神经细丝,或触及眼之瞳仁;神经细丝立刻卷缩成螺旋而收回自身,此为人所知;眼睛一受其触,眼睑亦立即覆闭,同样为人所知。
由此可见,被歪曲之真理会夺去人与天堂的交通,并使天堂向人关闭。这就是确认任何异端伪谬之所以有害的原因。
259# 圣言如一园圃,堪称天上的乐园;其中有各类甘美与悦乐:甘美出于果实,悦乐出于花卉。园中之央有生命树,树旁有活水泉;园圃四围则有林木。
凡由教义而在神性真理中者,乃居于园中之央,即生命树所在之处,并实际享受其中的甘美与悦乐。凡不由教义而在真理中,只由字义而在真理中者,则居于园圃四周,只见林木。至于那处于由伪谬构成的宗教教义中,并在自己里面确认其伪谬者,甚至不在树林中,而是在林外沙地之野,那里连青草也无。
此等人死后的状态亦是如此,已在《天堂与地狱》一书中说明。
260# 此外当知,圣言字义乃内藏纯正真理之守卫,使其不受损伤;其所以为守卫,在于此义可向此处彼处转用,并可按人的领受加以解释,而其内在仍不受损害、不被侵犯。盖字义为此人或彼人作不同理解,本无所害;有害者乃是人将与神性真理相反的伪谬强行带入其中;而此事惟独由那些已在伪谬中确认自己的人所为。由此,圣言便遭受暴力。为防此事,字义遂作守卫;并且在那些因宗教而处于伪谬、却未确认其伪谬的人那里,字义也作守卫。圣言字义作为守卫,在圣言中由“基路伯”表示,并且也由基路伯在那里加以描述。此守卫由那些基路伯所表示:亚当与其妻被逐出伊甸园之后,基路伯被安置在园的入口处;论此经上说:雅威上帝“把他赶出去了;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和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创3:23,24)。
【2】这些事表示何义,若不知“基路伯”表示何义,“伊甸园”及其中“生命树”表示何义,又不知“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表示何义,则无人能见。此诸事已在伦敦出版的《天堂的奥秘》中,就该章逐一解释;即:“基路伯”表示守卫;“生命树的道路”表示通向主的入口,此入口为人所有,乃藉圣言属灵意义之真理而得;“转动发火焰的剑”表示在终极中的神性真理,正如圣言在字义中;此字义因而可以如此转用。会幕中约柜上施恩座两端所安设的“金基路伯”(出25:18-21),亦为同一意义。
“约柜”表示圣言,因为其中十诫乃圣言的初始;其上的“基路伯”表示守卫,故主在二基路伯中间与摩西说话(出25:22;37:9;民7:89)。祂乃在自然意义中说话;因为主与人说话,非在圆满中不说;而神性真理在字义中处于其圆满中(见上文214-224)。会幕幔子与幔帐上的基路伯(出26:1,31),所表示亦无他义;因会幕的幔子与幔帐表示天堂与教会的终极,因而也表示圣言的终极(见上文220)。耶路撒冷圣殿墙上与门上所雕刻的基路伯(王上6:29,32,35),亦复如是(见上文221);新殿中的基路伯亦然(结41:18-20)。
【3】既然“基路伯”表示守卫,免得主、天堂以及圣言内部所有之神性真理被人直接接近,而必须间接地藉终极而接近,故论推罗王有这样的话:“你无所不备,智慧充足,全然美丽。你曾在伊甸上帝的园中,佩戴各样宝石……你是那受膏遮掩约柜的基路伯……我已将你从上帝的山驱逐,遮掩约柜的基路伯啊,我已将你从发光如火的宝石中除灭”(结28:12-14,16)。
“推罗”表示就真与善之知识而言的教会;因而“推罗王”表示圣言,因这些知识在圣言中并由圣言而来。此处由“推罗王”表示在其终极中的圣言,并由“基路伯”表示守卫,是显明的;因为经上说:“你无所不备”,“佩戴各样宝石”,“你是那受膏遮掩约柜的基路伯”,又说“遮掩约柜的基路伯”。至于那里所列“宝石”表示字义所有之物(见上文217,218)。既然“基路伯”表示在终极中的圣言,也表示守卫,故大卫诗篇中说:雅威“又使天下垂,亲自降临……他坐着基路伯飞行”(诗18:9,10);“领约瑟如领羊群之以色列的牧者啊,求你留心听!坐在二基路伯上的啊,求你发出光来”(诗80:1);“雅威作王,万民当战抖;他坐在二基路伯上”(诗99:1)。“坐着基路伯飞行”、“坐在其上”、“居于其上”,乃指在圣言的最末义之上。圣言中的神性真理及其性质,由四活物描绘;这些活物亦称为基路伯(见以西结书1,9,10章);又由宝座中和宝座周围的四活物描绘(启4:6以下)。此可参见我在阿姆斯特丹出版的《揭秘启示录》(239,275,314节)。
第十一节 主在世成全圣言,并成为终极中的圣言
261# 主在世成全圣言之一切,并藉此成为神性真理,亦即圣言,甚至在终极中;此义可由约翰之言明之:“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约1:14)。
所谓“成为肉身”,即成为在终极中的圣言。主作为在终极中的圣言,其性质如何,祂于变像时已向门徒显明(太17:2以下;可9:2以下;路9:28以下)。彼处又说,摩西和以利亚在荣光里显现;“摩西”所表示者,是藉他写成之圣言,广言之,即历史性的圣言;“以利亚”所表示者,则是先知性的圣言。
主作为在终极中的圣言,又在启示录中显现于约翰之前(启1:13-16);其处关于祂形貌之一切描述,皆表示神性真理、亦即圣言之终极。主先前固然即为圣言,或神性真理,然乃在初始中;盖经上说:“太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上帝就是道)”(约1:1,2)。
然而,当道或圣言成了肉身时,主遂成为圣言,甚至也在终极中。由是,祂被称为“首先的,末后的”(启1:8,11,17;2:8;21:6;22:12,13;赛44:6)。
262# 主成全了圣言的一切,这可由那些说律法和经书由祂得以应验、并说一切都成了的经文看出。例如,耶稣说:“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太5:17,18)。又说,耶稣“来到拿撒勒,就是他长大的地方。在安息日,照他平常的规矩进了会堂,站起来要念圣经。有人把先知以赛亚的书交给他,他就打开,找到一处写着说: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他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报告被掳的得释放,瞎眼的得看见,……报告上帝悦纳人的禧年。于是把书卷起来,交还执事,就坐下。……耶稣对他们说:今天这经应验在你们耳中了”(路4:16-21)。“这要应验经上的话,说:同我吃饭的人,用脚踢我”(约13:18)。“其中除了那灭亡之子,没有一个灭亡的,好叫经上的话得应验”(约17:12)。“这要应验耶稣从前的话,说:你所赐给我的人,我没有失落一个”(约18:9)。耶稣对彼得说:“收刀入鞘吧;……若是这样,经上所说,事情必须如此的话怎么应验呢?……但这一切的事成就了,为要应验先知书上的话”(太26:52,54,56)。“人子必要去世,正如经上指着他所写的;……这是为要应验经上的话”(可14:21,49)。“这就应了经上的话,说:他被列在罪犯之中”(可15:28;路22:37)。“这要应验经上的话说:他们分了我的外衣,为我的里衣拈阄”(约19:24)。“这事以后,耶稣知道各样的事已经成了,为要使经上的话应验”(约19:28)。“耶稣尝了那醋,就说:成了”,亦即,应验了(约19:30)。“这些事成了,为要应验经上的话说:他的骨头一根也不可折断。经上又有一句说:他们要仰望自己所扎的人”(约19:36,37)。
全部圣言皆是论祂而写,且祂降世正为成全圣言;主在离去以前,也曾以这些话教导门徒:“耶稣对他们说:无知的人哪,先知所说的一切话,你们的心信得太迟钝了。基督这样受害,又进入他的荣耀,岂不是应当的吗?于是从摩西和众先知起,凡经上所指着自己的话,都给他们讲解明白了”(路24:25-27)。又说:“这就是我从前与你们同在之时所告诉你们的话说:摩西的律法、先知的书,和诗篇上所记的,凡指着我的话,都必须应验。于是耶稣开他们的心窍,使他们能明白圣经”(路24:44,45)。主在世上成全圣言的一切,直至其中最细微者,由祂自己的这些话亦可明见:“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都要成全”(太5:18)。由此现在可以清楚看见,所谓主成全了律法的一切,并非指祂仅仅成全了十诫的一切诫命,而是指祂成全了圣言的一切。
至于“律法”亦表示圣言全体,可由以下经文确知。耶稣说:“你们的律法上岂不是写着:我曾说你们是神吗?”(约10:34)此话写在诗篇中:“我曾说:你们是神”(诗82:6)。群众回答说:“我们听见律法上有话说,基督是永存的”(约12:34)。此话写在诗篇和但以理书中:“我要使他的后裔存到永远,使他的宝座如天之久”(诗89:29,36);“你是照着麦基洗德的等次永远为祭司”(诗110:4);“他的权柄是永远的,不能废去;他的国必不败坏”(但7:14)。又说:“这要应验他们律法上所写的话,说:他们无故地恨我”(约15:25)。此话写在诗篇中:“求你不容那无理与我为仇的向我夸耀;不容那无故恨我的向我挤眼”(诗35:19)。又说:“天地废去较比律法的一点一画落空还容易”(路16:17)。此处所谓“律法”,如同圣言中多处一样,所指乃是整部圣经。
263# 主如何为圣言,少有人能明白;因为人常以为,主能藉圣言光照并教导人,然而祂并不因此即可称为圣言。但人当知道,每一个人皆是其自身的意志与理智,并由此彼此有别;又因意志是爱的接受器,因而也是属于此爱之一切良善的接受器;理智是智慧的接受器,因而也是属于此智慧之一切真理的接受器;故可推知,每一个人就是其自身的爱与自身的智慧,或同义地说,就是其自身的良善与自身的真理。人之所以为人,不由别处而来;在人里面称得上为人的,也无非此者。
至于主,祂乃是爱本身与智慧本身,因而是良善本身与真理本身;祂之成为如此,是由于祂成全了圣言中一切良善与一切真理。因为凡只思想并言说真理者,便成为那真理;凡只意愿并实行良善者,便成为那良善。主既成全了圣言中一切神性真理与神性良善,无论其在圣言属世意义中,抑或在其属灵意义中,皆然;故祂成为良善本身与真理本身,因而成为圣言。
第十二节 今日圣言以前,另有一部圣言,今已失传
264# 今日圣言以前,另有一部圣言,今已失传。 在以色列民族中藉摩西与众先知所赐之圣言以前,献祭之礼已为人所知,且有人曾凭耶和华之口而发预言;此可由摩西诸书所载诸事明见。献祭之礼早已为人所知,可由以下事实证之:以色列子民受命,要拆毁列国的祭坛,打碎他们的柱像,砍下他们的木偶(出34:13;申7:5;12:3)。以色列人在什亭开始与摩押女子行淫;这些女子叫百姓来,一同给她们的神献祭,百姓就吃了(民25:1-3)。又有巴兰,本自叙利亚而来,命人筑坛,并献牛羊为祭(民22:40;23:1,2,14,29,30)。他亦论主发预言,说:“有星要出于雅各,有杖要兴于以色列”(民24:17);且其预言乃出于雅威之口(民22:13,18;23:3,5,8,16,26;24:1,13)。由此可见,在外邦诸民中,曾有一种神性敬拜,几与后来藉摩西在以色列民族中所设立者相似。
此种敬拜甚至在亚伯拉罕以前已然存在,此由摩西之言亦可略见(申32:7,8);然其明证,尤在撒冷王麦基洗德。麦基洗德带着饼和酒出来,为亚伯兰祝福;亚伯兰亦将所得的十分之一给他(创14:18-20)。麦基洗德预表主,因为他被称为“至高上帝的祭司”(创14:18);且大卫论主说:“你是照着麦基洗德的等次永远为祭司”(诗110:4)。故麦基洗德带出饼和酒,乃因饼与酒为教会中至圣之物,正如其在神圣晚餐中为圣物一样。除此之外,尚有诸多现存迹象,足以表明:在以色列人的圣言以前,曾有一部圣言,而此等启示即由那部圣言而来。
265# 古人中曾有圣言,此由摩西书可证;摩西曾提及其名,并有所采录(民21:14,15,27-30)。此圣言之历史部分称为“耶和华的战记”,其先知部分称为“预言”。摩西从其历史部分采录如下:“所以耶和华的战记上说:苏法的哇哈伯与亚嫩河的谷,并向亚珥城众谷的下坡,是靠近摩押的境界”(民21:14,15)。在那部圣言中,“耶和华的战记”所理解并描写者,与我们今日圣言中所表者相同,乃是主将要降世时与地狱的争战,并祂胜过地狱的胜利。此同一争战,在我们圣言的历史部分中,亦多处被理解并描写,如约书亚与迦南地诸民族之战,以及以色列士师与诸王之战。
【2】摩西又从该圣言的先知部分采录如下:“所以那些作诗歌的说:你们来到希实本;愿西宏的城被修造,被建立。因为有火从希实本发出,有火焰出于西宏的城,烧尽摩押的亚珥和亚嫩河邱坛的祭司。摩押啊,你有祸了!基抹的民哪,你们灭亡了!基抹的男子逃奔,女子被掳,交付亚摩利的王西宏。我们射了他们;希实本直到底本尽皆毁灭。我们使地变成荒场,直到挪法;这挪法直延到米底巴”(民21:27-30)。译者将此处译为“作诗歌的”;然按其义,当称为“宣告者”,或“预言性宣告”。此可由希伯来语 Moschalim 一词之义得见:该词不仅指箴言,亦指先知性宣告(民23:7,18;24:3,15);在彼处说巴兰“题起诗歌”,而其内容实为先知性的,且论及主;其“诗歌”在单数中称为 Maschal。此外,摩西从彼处采录者并非箴言,而是预言。
【3】那部圣言同样出于神性默示,此由耶利米书可明证;其中几乎有相同之言:“因为有火从希实本发出,有火焰出于西宏中间,烧尽摩押的角和哄嚷人的头顶。摩押啊,你有祸了!属基抹的民灭亡了!因你的众子都被掳去,你的众女也被掳去”(耶48:45,46)。此外,大卫与约书亚亦曾提及古圣言中的一卷先知书,名为雅煞珥书,或曰正直者之书。大卫曰:“大卫作哀歌,吊扫罗和他儿子约拿单,且吩咐将这歌教导犹大人;看哪,这歌写在雅煞珥书上”(撒下1:17,18)。约书亚亦曰:“约书亚说:日头啊,你要停在基遍;月亮啊,你要止在亚雅仑谷。……这事岂不是写在雅煞珥书上吗?”(书10:12,13)
266# 由此可知,在以色列圣言之前,古圣言已行于世,尤盛于亚洲地区。至于此圣言今日仍保存于天上,在那些曾生活于古代诸世代的天使那里,并且至今仍存于大鞑靼地区的民族之中,可参见本书“论圣言”一章之后的第三则灵界见闻。
第十三节 圣言之光亦临于教会之外
267# 藉圣言,光亦临到教会之外、没有圣言之人。 除非地上某处有教会,在其中有圣言,并且主藉圣言为人所知,否则人与天堂不可能有联结;因为主是天地的上帝,离了主便无救恩。至于藉圣言有与主的联结,并与天使的联合,可参见上文(234-239)。只要某处有教会并有圣言,即便相对而言人数甚少,也已足够;因为主仍藉此临在于普天下,盖天堂正是藉圣言与人类相联。
268# 至于主与天堂如何藉圣言临在并联结于全地万民,今当说明。整个天使天堂在主面前如同一人,地上的教会亦然;并且二者确实显现为“人”,可参见《天堂与地狱》59-86节。在此“人”中,凡诵读圣言、并由圣言认识主的教会,犹如心与肺:主的属天国度如心,祂的属灵国度如肺。正如人体中其余一切肢体、脏腑与器官,皆由这生命的两大源头得以存立并生活;照样,普天下凡有宗教、敬拜独一上帝、并善度人生之人,也因而在此“人”中,代表胸腔之外的肢体与脏腑;他们藉着主与天堂经由圣言同教会相联结,而得以存立并生活。
盖基督教会中的圣言,乃主经由天堂赐予其余众人的生命;正如全身肢体与脏腑的生命,出自心与肺一般;其交通亦与此相似。故此,凡诵读圣言的基督徒,构成此“人”的胸部;他们亦处于众人之中央。环绕他们的是罗马天主教徒;再环绕其外的是穆罕默德教徒,即承认主为最大先知、并为上帝之子者;其后为非洲人;最外周则由亚洲与印度诸民族构成。
269# 此理在整个天堂中皆然,可由天堂中每一群体的相似情形推知;因为每一群体皆是较小形式的天堂,亦如同一人。(此事如此,可参见《天堂与地狱》41-87节。)在天堂每一群体中,居其中间者,同样代表心与肺;在他们那里有最大的光。此光本身,以及由此而来的对真理的感知,便从中间向四围各方扩展,临及群体中所有的人,并成就他们的属灵生命。
曾有事实显示:当居于中间、构成心与肺之区域、且具有最大光明者被移去时,四围之人便处于理智的阴影中;其对真理的感知遂变得极其微弱,以致悲叹不已;但他们一返回,光便显现,众人对真理的感知亦如先前。此可比于世上太阳所发的热与光:只要太阳升起,便能使树木灌丛生长,即使那些位于旁侧、处于云下者亦然。
主作为天堂之日,其光与热亦复如此;此光按其本质而言乃神性真理,一切天使与人的聪明和智慧皆由此而来。因此论及圣言时说:“太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又说此道“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并且“光照在黑暗里”(约1:1,5,9)。此处所谓“道”,乃指主就神性真理而言。
270# 由此可知,存于新教徒及改革诸派之中的圣言,藉属灵交通而照明万邦万民;并且主以其圣治预备,使地上常有一教会,在其中圣言被诵读,主亦藉圣言为人所知。故当圣言几乎为罗马教廷所弃绝时,改革便出于主的圣治而兴起;圣言于是如从隐匿处被取出,并被交付使用。
又当圣言在犹太民族中被全然歪曲并玷污,几乎成为虚无之时,主便乐意从天降下,并作为圣言而来,成全圣言;又藉此使圣言复归完整,重新立定,再将光赐给地上居民。此正如主所言:“那坐在黑暗里的百姓看见了大光;坐在死荫之地的人有光发现照着他们”(赛9:2;太4:16)。
271# 既然早已预言,在此教会之末期,亦将有黑暗兴起;其因乃由于不认识主乃天地之上帝,又由于信仰与仁义分离。为免由此使人对圣言的纯正理解灭亡,教会也随之灭亡,故主如今乐意启示圣言的灵义,并显明圣言在此意义中,又由此在字义中,含有不可胜数之事;藉这些事,几乎已经熄灭的、由圣言而来的真理之光,可以得以恢复。
在启示录多处曾预言,此教会之末期,真理之光几乎将被熄灭;此意亦为主以下话语所指:“那些日子的灾难一过,日头就变黑了,月亮也不放光,众星要从天上坠落,天上的权能也要震动;那时,他们要看见人子带着能力和大荣耀,驾着天上的云降临”(太24:29-30)。
此处“日头”是指主就爱而言;“月亮”是指主就信仰而言;“众星”是指真与善的知识而言;“人子”是指主就圣言而言;“云”是指圣言字义;“荣耀”是指圣言的灵义,以及此灵义透过其字义所显出的透光性;“权能”则指圣言的能力。
272# 藉大量经验,我得以知道:人凭圣言与天堂有交通。当我诵读圣言,自以赛亚书第一章直至玛拉基书末章,并诵读大卫诗篇,且使思想持守于其中的灵义时,我被赐予清楚感知:每一节皆与天堂某一群体相交通;如此,整部圣言便与整个天堂相交通。由此显明:正如主是圣言,天堂亦是圣言;因为天堂之所以为天堂,乃由于主;而主藉圣言,乃是天堂中一切之中的一切。
第十四节 无圣言,则无以认识主与永恒之事
273# 若无圣言,则无人能知上帝、天堂与地狱、死后生命,更不能知主。有些人主张,并已在自身中确认:人即使没有圣言,也能知道上帝的存在,并且知道天堂与地狱,以及圣言所教导的其余诸事。既然如此,就不可凭圣言与他们论辩,而须凭理性的自然之光;因为他们并不信圣言,而是信自己。
你若从理性之光加以考察,便会发现:在人里面有两种生命的能力,称为理智与意志;并且理智服从意志,而非意志服从理智;因为理智不过教导并指示:应当从意志去行什么。由此可知,许多人虽有敏锐才智,且较他人更明白生命的道德准则,却仍不照此而生活;若他们愿意这些准则,情形便会不同。
你再加考察,便会发现:人的意志乃其自身所有;而此自身所有自出生起便是恶的;由此,在理智中便产生伪谬。你既发现这些,便会看见:人出于自己,并不愿理解别的,只愿理解那出于其意志之自身所有的东西;并且,若没有别处可以使他由之知道这些事,人出于其意志之自身所有,便不愿理解别的,只愿理解关乎自己与世界之事;凡在其上者,皆在幽暗之中。
譬如,当他看见太阳、月亮与众星,若偶然想到它们的起源,便只能思想它们是由自己而有。难道他能高过世上许多博学之士吗?这些人虽由圣言知道万物由上帝创造,却仍承认自然为本源;那么,若他们丝毫未从圣言知道这些事,又将如何?你岂信古代贤哲,如亚里士多德、西塞罗、塞涅卡及其他论及上帝与灵魂不朽者,是首先从自己的理智取得这些知识的吗?并非如此;他们乃是从别人那里承传而来,而这些别人又出自那些最初由古圣言知道这些事的人;此古圣言前文已经论及。
自然神学的作者也并不从自己汲取任何此类知识,只是用理性论证来确认他们从有圣言之教会中所知道的事;而在他们中间,或许也有确认这些事、却并不信这些事的人。
274# 我曾蒙准看见一些生于岛屿之民,他们在公民事务上颇具理性,却对上帝毫无所知。在灵界中,他们显现如斯芬克斯;然而,由于他们生而为人,因而具有接受属灵生命的能力,故受天使教导,并藉着关于主为人的知识而被赋予生命。
人凭自身究竟为何等样,最明显地显现于地狱中之人;其中甚至有些主教与博学之士,他们连听见上帝之名也不愿意,因此也不能称上帝之名。我曾见过他们,并与他们交谈;我也曾与另一些人交谈,他们一听见有人论及主,便陷入愤怒与暴烈之火中。由此请思量:若一人从未听闻上帝,将会是何等样的人?何况竟有这样一些人,他们曾论说上帝,书写上帝,并宣讲上帝。
他们之所以如此,乃由于意志,而此意志是恶的;并且,如前所言,意志引导理智,并夺去其中由圣言而来的真理。若人凭自身能够知道上帝存在,并知道死后生命,为什么他竟不知道人死后仍为人?为什么他相信自己的灵魂或灵,如风或以太一般,既不能以眼看见,不能以耳听见,也不能以口说话,直至它重新与自己的尸体和骸骨结合并合为一体之后,才如此呢?
因此,假设有一种教义,完全由理性之光推出,岂不必然导向人崇拜自己吗?这是历代以来已经发生的事,今日也仍发生在那些虽由圣言知道唯有上帝当受敬拜者中间。由人的自身所出的敬拜,不可能是别的敬拜;甚至连对太阳与月亮的敬拜,也不可能由此产生。
275# 自太古以来即已有宗教,且世上各处居民皆知上帝,并多少知道死后生命;这并非出于他们自身,也非出于他们自己的聪明,而是出于古圣言(见前文264—266节),后来又出于以色列圣言。各种宗教正是从这两部圣言流传而出:传入印度及其诸岛;又经埃及与埃塞俄比亚,传入非洲诸国;并且从亚洲沿海传入希腊,再由希腊传入意大利。
然而,由于圣言不能不以表象事物写成;所谓表象事物,即世上与天上之事相对应、并因而表征它们的那些事物,所以列邦的宗教便转为偶像崇拜,在希腊则转为神话;而神性的属性与称谓,也被化作同样多的诸神;他们又在诸神之上设一位至高者,称之为朱庇特,或许此名出自雅威。
他们曾有关于乐园、洪水、圣火、四个时代——从最初的黄金时代直到最后的铁器时代——的知识,这是众所周知的;正如但以理书二章31—35节所见。
276# 凡相信人能凭自己的聪明为自己取得关于上帝、天堂与地狱,以及关于教会属灵之事的知识者,并不知道:自然人就其自身而观,乃与属灵人为敌;因此,凡进入其中的属灵之事,他都意欲根除,或将其包裹于谬象之中;这些谬象如同蠹虫,啮食蔬菜与禾稼之根。
这些人可比作那些梦见自己坐在鹰背上、被带至高处的人;又如坐在珀伽索斯背上,飞越帕尔纳索斯山而至赫利孔泉的人。然而事实上,他们像地狱中的路西弗;在那里,他们仍自称为“早晨之子”(赛14:12)。他们又像示拿地平原中那些动手建造一座塔、其顶通天的人(创11:2,4);他们信靠自己,犹如歌利亚,却未预见自己也可能像他一样,被机弦所发之石击中额头而仆倒。
我要说明此等人死后所等待的命运:起初,他们变得如醉酒者;随后如愚妄者;最后则如昏昧无知者,坐在黑暗之中。因此,愿他们谨防此等谵妄。
关于“论圣言”的灵界见闻
277# 于此我将附述以下可记之事。第一则如下:
一日,我在灵里遍行灵界各处,为要观察天上之事的表象;这些表象在灵界许多地方显现出来。在某一有天使同在的屋中,我看见巨大的钱袋,里面藏有极多银子;因钱袋敞开,看似人人皆可从其中取出所藏之银,甚至加以劫掠;但在那些钱袋旁边坐着两个少年,作其守护者。钱袋所在之处,显现如马厩中的槽。在邻近的房间里,可见端庄的童女,与一位贞洁的妻子同在;在那房间附近,又有两个婴孩站着,并有人说:不可与他们作幼稚之嬉戏,而当以智慧相待。随后又显现一个娼妓,又有一匹马死卧在那里。
这些景象显现之后,我受教得知:藉此所表象的,乃是圣言的字义,其中有灵义。那些装满银子的巨大钱袋,表征大量真理的知识;钱袋敞开,却由少年守护,表征人人皆可从其中取得真理的知识,但须受守护,免得有人侵犯灵义,因为其中乃是纯然真理。那如马厩中槽的地方,表征给予理智的属灵滋养;槽之所以有此表征,是因从其中取食的马表征理智。
在邻近房间中所见端庄的童女,表征真理的情感;贞洁的妻子,表征良善与真理的结合。婴孩表征智慧的纯真;因为至高天堂的天使最具智慧,却因其纯真,从远处看来如同婴孩。娼妓与死马,则表征今日许多人对真理的歪曲;由于这种歪曲,一切对真理的理解皆告灭亡。娼妓表征歪曲,死马表征全无真理之理解。
278# 第二则可记之事如下:
有一次,从天堂降下一张小纸给我,上面以希伯来文字写成;但其书写方式如古人所有,因为今日有些部分呈直线形的字母,在古人那里乃是弯曲的,并带有向上伸出的微小角饰。当时在我身旁的天使说,他们单从字母本身便知道完整的意义,并且尤其从字母线条的曲折与尖点知道其义。他们又解释各字母单独与联结时各表示什么,并说:加在亚伯兰与撒莱名字上的 H,表征无限与永恒。
他们还在我面前,仅从字母或音节解释诗篇三十二篇二节的圣言意义;其意义概括而言乃是:主也怜悯那些作恶之人。他们告诉我:第三天堂中的文字,是由弯曲而形态各异的字母构成,每一个字母都含有某种意义;其中的元音代表声音,而声音对应于情感。在那天堂,他们不能发 i 与 e 两个元音,而以 y与 eu代之;他们使用 a、o、u诸元音,因为这些元音发出圆满之声。
他们又说,在那里若有辅音,并不以粗厉方式发出,而以柔和方式发出;某些希伯来字母内部加点,正是为标明其应柔和发音。他们说,字母中的粗厉性用于属灵天堂,因为那里的人处于真理之中,而真理容许粗厉;但良善却不容许粗厉,主之属天国度、即第三天堂的天使,正处于良善之中。
他们还说,他们那里有圣言,是以弯曲字母写成,并带有具有表征意义的角饰与尖点。由此便显明主这些话所指为何:“律法的一点一画,也绝不废去,直到一切都成全。”(太5:18)又说:“天地废去,比律法的一点落空还容易。”(路16:17)
279# 第三则可记之事如下:
七年前,当我追忆摩西从那些名为雅威的战记与预言者之言的古书卷中所摘录之事(民数记二十一章)时,有几位天使在场,并对我说:那些书卷乃是古圣言;其中历史部分称为雅威的战记,先知部分称为预言者之言。他们又说,此圣言至今仍保存于天堂,并为那里的古人所用;这些古人从前在世时,即已有此圣言。
这些在天堂中仍使用此圣言的古人,就一部分而言,来自迦南地及其周边,如叙利亚、美索不达米亚、阿拉伯、迦勒底、亚述、埃及、西顿、推罗、尼尼微等地。凡这些王国的居民,都处于表象性的敬拜之中,因而具有关于对应的知识。那时代的智慧,即出于此知识;并藉此知识,他们有内在的知觉,且能与诸天交通。凡知道此圣言之对应者,称为智慧人和通达人;后来则称为占卜者与术士。
【2】然而,由于此圣言充满这种对应,而这些对应是以较遥远的方式表征天上与属灵之事;又因许多人开始歪曲它,故此圣言由于主的神性天命,遂随时间逐渐消失;另有一部圣言被赐下,是以不那么遥远的对应写成的,即藉以色列子孙中的先知所写成的圣言。在这部圣言中,仍保留了许多地名;这些地名不仅属于迦南地,也属于周边亚洲各地,而这一切地名皆表征教会之事与教会之状态;但其表征意义则来自那部古圣言。正因如此,亚伯兰才被吩咐往那地去,而他从雅各所出的后裔也被引入那地。
【3】关于这部在以色列圣言以前已存在于亚洲的古圣言,还可陈述一件新事:它至今仍保存在居住于大鞑靼的诸民那里。我曾与灵界中来自那里的灵与天使交谈;他们说,他们拥有圣言,并且自古以来即拥有此圣言;他们照此圣言行其神圣敬拜;而此圣言全由纯粹的对应构成。
他们说,其中也有雅煞珥书;此书见于约书亚记:“当雅威将亚摩利人交付以色列人的日子,约书亚就祷告雅威,在以色列人眼前说:日头啊,你要停在基遍;月亮啊,你要止在亚雅仑谷。于是日头停留,月亮止住,直等国民向敌人报仇。这事岂不是写在雅煞珥书上吗?日头在天当中停住,不急速下落,约有一日之久。”(书10:12—13)
又见于撒母耳记下: “大卫作哀歌,吊扫罗和他儿子约拿单,且吩咐将这歌教导犹大人。这歌名叫弓歌,写在雅煞珥书上。”(撒下1:17—18)
他们还说,他们那里也有雅威的战记与预言者之言;这些书为摩西所提及,见于民数记: “所以雅威的战记上说:苏法的哇哈伯与亚嫩河的谷,并向亚珥城众谷的下坡,是靠近摩押的境界。”(民21:14—15)
又说: “所以那些作诗歌的说:你们来到希实本;愿西宏的城被修造,被建立。因为有火从希实本发出,有火焰出于西宏的城,烧尽摩押的亚珥和亚嫩河邱坛的祭司。摩押啊,你有祸了!基抹的民哪,你们灭亡了!基抹的男子逃奔,女子被掳,交付亚摩利的王西宏。我们射了他们;希实本直到底本尽皆毁灭。我们使地变成荒场,直到挪法;这挪法直延到米底巴。”(民21:27—30)
当我在他们面前诵读摩西从其中摘录的话时,他们查问这些话是否存在于他们的圣言中,后来果然找到了。由此我明白,古圣言至今仍在他们那里存留。我与他们谈话时,他们说自己敬拜雅威;有人敬拜祂为不可见的上帝,有人敬拜祂为可见的上帝。
【4】此外,他们还说,他们不容外人进入他们那里,惟独中国人例外;他们与中国人保持和平,因为中国皇帝出自那里。他们又说,他们人口极为众多,以致不信全世界还有哪一地区比他们更众多;这从中国人为防御他们侵入而在古时修筑、绵延数千里的长城,也可见其可信。
此外,我从天使那里听见:创世记最初各章,论及创造、亚当与夏娃、伊甸园,以及他们的子孙后裔直到洪水,又论及挪亚和他的儿子们的那些内容,也在这部圣言之中;因此,这些内容乃为摩西从其中抄录而来。来自大鞑靼的天使与灵,显现于南方偏东方位;他们与其余诸灵分开,因为他们居于较高的广阔空间,并且不容基督教世界中任何人到他们那里;若有人升上去,他们便看守,使其不得离开。之所以如此分隔,是因为他们拥有另一部圣言。
280# 第四则可记之事如下:
昔者,我自远处见树列之间有步道,青年群集其间;其群若干,皆为论辩智慧之事的团契。此事发生于灵性世界。我趋近之;及至其旁,见有一人,为众人所尊,奉为首领,盖其智慧卓越于诸人之上。
彼见我,曰:“我见你由路而来,甚觉惊异;因你时入我目,时又出我目;或谓你时为我所见,忽然又不可见。显然,你并不处于我们这里之人的生命状态。”
我微笑答曰:“我非戏子,亦非亦非维尔图努斯那样的幻变者;我乃交替状态中人,时在你们之光中,时在你们之影中;故在此既为旅人,亦为本地人。”
那智慧人遂注目于我,曰:“你所言陌生而奇异;请告我,你是谁。”
我曰:“我在你们昔日所在、且已由之离开的世界中;此世界称为自然世界。我亦在你们如今所在的世界中;此世界称为灵性世界。因此,我处于自然状态,同时也处于灵性状态:与地上之人同在,则处于自然状态;与你们同在,则处于灵性状态。我在自然状态时,你们不见我;我在灵性状态时,你们便见我。我之所以如此,乃主所赐。蒙光照之士啊,你知道:自然世界之人不能见灵性世界之人,反之亦然;故当我将我的灵纳入身体时,你便不见我;当我将灵由身体发出时,你便见我。此乃由于灵性与自然之间的区别。”
【2】彼闻灵性与自然之间有区别,曰:“此区别为何?岂非如较纯与较不纯之间的区别乎?若然,则灵性何异于较纯之自然?”
我答曰:“区别并非如此。自然无论怎样精微化,终不能趋近灵性,以至成为灵性;盖二者之区别,乃如先在者与后在者之区别,其间无有限比率可言。先在者在后在者中,如原因在其结果中;后在者出于先在者,如结果出于其原因。因此,一方并不显现于另一方。”
那智慧人曰:“我曾默想此区别,然至今徒劳;愿得领会之。”
我曰:“你不仅将领会灵性与自然之别,且将亲见之。”
于是我曰:“你在自己人那里时,处于灵性状态;在我这里时,则处于自然状态。盖你与你自己人交谈,所用者为灵性语言;此语言为一切灵与天使所共有。然你与我交谈,则用我的本国语言;因为凡灵与天使与人说话,皆说那人自己的语言:与法国人则说法语,与希腊人则说希腊语,与阿拉伯人则说阿拉伯语,余亦如此。
【3】故若你要知道灵性与自然在语言方面的区别,可如此行:入于你自己人那里,在那里说数语,并记住其词;然后携其词于记忆中回来,在我面前述之。”
彼遂如此行,携那些词语在口中回到我这里,并述之;而那些词语全然陌生奇异,不存在于自然世界任何语言中。此经验反复数次以后,清楚显明:在灵性世界中,众人皆有灵性语言;此语言与任何自然语言毫无共同之处;并且每个人死后,皆自然而然进入此语言。
我亦曾亲验:灵性语言自身之声音,与自然语言之声音相差甚远,以至灵性之声虽高,自然之人仍丝毫不能听见;自然之声,灵性之人亦不能听见。
【4】其后,我请他和周围众人入于他们自己人那里,在纸上写一句话,再持此纸出来到我这里,并诵读之。他们依言而行,手持纸回至我处;然及其诵读,却不能读出。盖那文字只由若干字母组成,其上有曲折符号,而每一字母皆表征某一事物的意义。既然那里字母表中每一字母皆表征某种意义,由此可知,主何以称为“阿拉法与俄梅戛”。
他们屡次进去、书写、返回,便发现那文字含摄并总括无数事物,乃任何自然文字都不能表达者。有人说,此所以然者,在于灵性之人所思想的,是自然之人所不能领会、不可言说之事;此等事物不能转入另一文字,亦不能转入另一语言。
【5】当时在场者仍不愿理解:灵性思想竟如此超越自然思想,以至相对而言成为不可言说。于是我对他们曰:“你们可作一经验:进入你们的灵性社群,思想某一事,并将其记住;然后回来,在我面前陈明之。”
他们遂入,遂思,遂记,遂出;然而当其欲表达所思想之事时,却不能。盖他们找不到任何自然思想之观念,足以对应纯粹灵性思想之某一观念;故亦找不到任何词语可以表达之,因为思想之观念成为言语之词语。其后他们又进去,又回来,并由此确认:灵性观念乃超自然的;对自然之人而言,乃不能表达、不能言说、不能陈明、不能领会者。
由于这些观念如此卓绝超升,他们遂说:灵性观念或思想,相对于自然观念而言,乃是观念之观念、思想之思想;故藉之所表达者,乃性质之性质、情感之情感。因此,灵性思想乃自然思想之开端与本源。由此亦显明:灵性智慧乃智慧之智慧,故为自然世界中任何智慧人所不能表达。
【6】于是,从更高的天堂有声音传来,说:尚有一种更内在、或更高的智慧,称为属天智慧;其与灵性或属灵智慧之关系,正如灵性智慧与自然智慧之关系;并且这些智慧按诸天之秩序,从主的神性智慧流入,而主的神性智慧为无限。
对此,与我交谈之人曰:“此我已见,因我领会:一个自然观念乃许多灵性观念之容器;一个灵性观念亦乃许多属天观念之容器。由此还得出一项结论:被分割者并非愈来愈简单,而是愈来愈复杂;因为它愈近于无限,而在无限中有无限万有。”
【7】诸事既毕,我对在场众人曰:“由此三项经验证据,你们已见灵性与自然之间的区别为何;亦已见自然之人何以不显现于灵性之人,灵性之人何以不显现于自然之人。虽然二者皆在完全的人形中,并且由于此人形,各自在自己看来,似乎一方可见另一方;然而造成那人形者,乃心智所属之内在。灵与天使之心智由灵性之物构成;而人在世生活期间,其心智则由自然之物构成。”
此后,从更高的天堂有声音对一位在场者说:“上到这里来。”他便上去,又回来,说:天使们先前并不知道灵性与自然之间的这些差异;其故在于,此前从未有机会在某个同时处于两个世界的人身上作比较;而这些差异若无比较与相互关系,便不能为人所知。
【8】在我们分开以前,又谈及此事。我说:这些差别并非从别处而来,惟因“你们在灵性世界中是实质性的,而非物质性的;实质性之物乃物质性之物的开端。物质若非诸实质之集合,又是什么?故你们处于本原之中,因而处于个别者之中;我们则处于本原所出者与复合者之中。你们处于特殊者之中,我们则处于普遍者之中。正如普遍者不能进入特殊者,自然之物,即物质之物,也不能进入灵性之物,即实质之物;正如船缆不能进入或穿过缝针之孔,又如筋腱不能被引入构成它的一条纤维之中。由此可知,自然之人不能思想灵性之人所思想者,因而也不能言说那些事;所以保罗称他从第三层天所听见者为不可言说之事。”
【9】此外,以灵性方式思想,就是脱离时间与空间而思想;以自然方式思想,则是在时间与空间中思想。盖每一个自然思想之观念中,都附着某种来自时间与空间之物;但在任何灵性观念中,则无此物。其因在于:灵性世界并不像自然世界那样在空间与时间中,而是在二者的表象中。思想与知觉亦在这一点上相异。
因此,你们能够思想上帝自永恒以来的本质与全能,即思想创世以前的上帝;因为你们思想上帝的本质时,不带时间;思想祂的全能时,不带空间;如此便能领会那些超越人的自然观念之事。”
【10】于是我叙述说:我曾有一次思想上帝自永恒以来的本质与无所不在,即思想创世以前的上帝;但因当时我尚不能从自己的思想观念中除去空间与时间,便陷于焦虑,因为自然的观念取代上帝而进入。然有人对我说:“除去空间与时间的观念,你便会看见。”
于是我得以除去它们,便看见了;并且自那时起,我能够思想自永恒以来的上帝,而绝不能思想自永恒以来的自然。因为上帝在一切时间中而无时间,在一切空间中而无空间;自然则在一切时间中处于时间,在一切空间中处于空间。自然连同其时间与空间,不能不有开端;但上帝无开端,因为祂无时间、无空间。故自然出于上帝,并非自永恒而出,乃是在时间中,连同它自己的时间与空间一同出现。
281# 第五则可记之事如下:
既然主赐我得以同时在灵性世界与自然世界中,并由此能与天使交谈,如与人交谈;又藉此知悉那些死后流入此迄今未识之世界者的状态——盖我曾与我所有亲属、朋友交谈,也曾与诸王、诸侯,以及已尽其天年而逝的学者交谈;并且此事至今已连续二十七年——故我能凭活的经验,描述人死后的状态:善度其生者为何如,恶度其生者又为何如。然而,此处我只略述那些从圣言确认自己于教义伪谬中者的状态;尤其是那些为“唯信称义”而如此行者。其状态递次如下。
【2】当他们离世,并就灵而言复苏时——此事通常发生于心脏停止跳动后的第三日——他们在自己看来,乃处于一个与先前在世时相似的身体中,甚至别无所知,只以为自己仍活在先前的世界;然而他们不在物质性身体中,而在实体性身体中。此身体在他们的感官前显如物质性身体,然实非如此。
数日之后,他们看见自己身处一个世界,其中有各类已立定秩序的群体;此世界称为灵界,介于天堂与地狱之间。其间所有群体,为数无量,皆按自然情感之良善与邪恶,以奇妙秩序排列。凡按良善之自然情感排列者,与天堂相通;凡按邪恶之自然情感排列者,则与地狱相通。
【3】新至之灵,亦即灵性之人,被引导并迁徙于各种群体之中,无论良善者或邪恶者;且于其中受探察,以验其是否为良善与真理所感动,以及如何受其感动;或是否为邪恶与伪谬所感动,以及如何受其感动。
【4】若其为良善与真理所感动,便被带离邪恶群体,并被引入良善群体;且复被引入种种良善群体,直至进入一个与其自然情感相对应的群体。在那里,他享受与该情感相对应之良善;如此持续,直到他脱去自然情感,披上灵性情感,然后被提升入天堂。此事发生于那些在世过仁义生活,并因而亦过信仰生活者身上;所谓信仰生活,即信主,并避邪恶如罪。
【5】然而,那些凭理性推论,尤其凭圣言,确认自己于伪谬中者,由此所过并非别的,乃纯然自然的生活,亦即邪恶的生活;盖诸邪恶伴随诸伪谬,且诸邪恶附着于诸伪谬。此等人既非为良善与真理所感动,乃为邪恶与伪谬所感动,故被带离良善群体,并被引入邪恶群体;且复被引入种种邪恶群体,直至进入某一与其自我之爱诸情欲相对应者。
【6】但因他们在世时曾于外在中伪装良善情感,尽管其内在别无所有,惟有邪恶情感,亦即情欲,故他们轮替被保持于外在之中。那些在世曾主持会众者,在灵界此处彼处亦被置于群体之上,或总领全体,或分领部分,依其先前所任职分之广狭而定。然而,因他们不爱真理,亦不爱公义;且不能受光照,以至知道何为真、何为义;故数日之后便被革除。我曾见此等人从一群体迁至另一群体,处处皆授以治理之职,然短时之后,又屡屡被革除。
【7】频遭革除以后,有些人因厌倦而不愿再求职分;有些人因惧损名誉而不敢再求职分。于是他们退去,忧郁而坐;继而被带入荒僻之处,那里有茅屋,他们入其中,并有某种工作给他们去作;他们怎样作,便怎样得食物;若不作,则饥饿,且不得食物。故必需迫使他们工作。那里之食物与我们世界中之食物相似,然其来源为灵性;皆由主从天堂赐给众人,按他们所行之用而赐。懒惰无用者,因其无益,便不得赐予。
【8】一段时间以后,他们厌恶工作;于是出茅屋而去。若其曾为祭司,便欲建造;顷刻之间,便有成堆凿石、砖块、梁木、木板显现,又有芦苇、灯心草、黏土、石灰与沥青之堆积。他们一见这些,建造之欲便被点燃,遂开始造屋;时取石,时取木,时取芦苇,时取泥土,并将一物置于另一物之上,在其视中若有秩序,实则杂乱无章。然而,白日所建者,夜间即倾圮;翌日复从废墟中拾取倒塌之物,再行建造;如此往复,直到厌倦建造为止。此事出于对应:盖他们曾从圣言中堆集若干经文,以确认信仰之伪谬;而其诸伪谬不能以别的方式建造教会。
【9】其后,他们因厌倦而离去,独坐无为。又因如前所言,懒惰者不得由天堂赐予食物,故他们开始饥饿;所思惟者无非如何得食、如何止饥。当他们处于此状态时,有些人来到他们那里;他们遂向来者求施舍。来者曰:“你们为何如此懒坐?来,与我们同往我们家中;我们将给你们工作,也将供养你们。”于是他们欣然起身,随之往其家中去;在那里,各人受派其工作,并因工作而得食物。然而,凡确认自己于信仰伪谬中者,皆不能行良善之用的工作,只能行邪恶之用的工作;且不能忠信而作,乃欺诈而作,并勉强为之。因此,他们弃置其工,只喜交谈、闲语、游荡与睡眠。既然如此,他们不能再被主人引回工作,便作为无用之人被遣出。
【10】他们被遣出后,眼目遂开,看见一条道路通向某洞穴;及至其处,门便开启,他们入内,询问其中是否有食物。有人答曰其中有食物,他们遂请求准许留居其内;有人说准许,便被引入,其后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于是那洞穴的监官来到,对他们曰:“你们不能再出去了。看你们的同伴,众人皆劳作;他们怎样劳作,食物便怎样从天堂赐给他们。我告诉你们此事,是使你们知道。”
其同伴亦曰:“我们的监官知道各人适合何种工作,并每日将相称之工分派给各人;哪一日你们完成,便有食物给你们;若不完成,便无食物,亦无衣服。若有人加害于他人,便被抛至洞穴一角,置于某张由受咒诅之尘土所成的床上,在那里受痛苦折磨;直到监官在他身上看见悔改之征,才将其取出,并命他去作自己的工。
【11】又有人告诉他:各人在完成自己的工作以后,可以行走、交谈,继而睡眠。于是他被引入洞穴更深处,那里有娼妓;各人可以从其中取一人为己有,称她为自己的女人;但在刑罚禁止之下,不得恣意杂交。地狱正由此类洞穴构成,它们无非是永恒的劳役所。我蒙准进入其中数处,并观看其状,目的在于使我能将此事公之于众;我看见他们全都卑贱可鄙;其中无一人知道自己在世时是谁,曾居何职。然而,与我同在的天使告诉我:此人在世曾为仆人,此人曾为士兵,此人曾为长官,此人曾为祭司,此人曾居尊位,此人曾处富有;而现在他们全都只知道自己曾为仆役,与同伴无异。其原因在于:他们内在相似,虽外在相异;而在灵性世界中,内在使众人相互结类。
【12】至于诸地狱总体而言,它们由纯然此类洞穴与劳役所构成;但撒但所在者与魔鬼所在者,彼此有别。凡在伪谬中、并由伪谬而在邪恶中者,称为撒但;凡在邪恶中、并由邪恶而在伪谬中者,称为魔鬼。撒但在天堂之光中显为青黑,如尸体;有些黑如木乃伊。魔鬼在天堂之光中则显为暗红如火;有些漆黑如烟煤。至于面容与身体,他们全都怪异可怖;然而在他们自己的光中,即在那如燃炭之光中,他们并不显为怪物,而显为人。此事赐给他们,是为使他们能够彼此结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