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之爱》第十九章 淫行

444a.淫行是指一个少男或青年男子婚前与一个堕落女人的性欲体验。然而,与一个少女或有夫之妇,而非堕落女人的性欲体验不算淫行;也就是说,与一个少女的性欲体验是放荡,与一个有夫之妇的性欲体验是通奸。至于后面这两种与淫行有何不同,理性之人很难看出来,除非他观察两性情爱的等级和不同形式,一方面看到它的贞洁之处,另一方面看到它的不贞洁之处;并且在两边把它们分门别类,从而加以区分。否则,人对贞洁的多与少之间的区别,以及不贞洁的多与少之间的区别无法形成一个概念。没有这些区分,它们之间一切对照的方法,连同判断上的清晰视野都会丧失。这时,理解力就会陷入如此幽暗,以致它不知道如何区分淫行与奸淫,更不用说区分轻微的淫行与严重的淫行,以及轻微的奸淫与严重的奸淫了。于是,它将各种邪恶混在一起,从而把不同的邪恶混成一锅汤,把不同的良善和成一个面团。因此,为叫人们清楚知道两性情爱倾向并发展为与婚姻之爱完全对立的淫乱之爱所在这一边的区别,最好先检查这爱的初始阶段,也就是淫行。我们将按以下顺序来检查:

⑴淫行属于两性情爱。

⑵当青少年开始运用自己的理解力思考和行事,并且说话的嗓音开始变得男性化时,两性情爱就开始了。

⑶淫行属于属世人。

⑷淫行是一种强烈的性欲,但不是对奸淫的性欲。

⑸对某些男人来说,若彻底受到抑制,无法在淫行中得以发泄,两性情爱不可能不造成伤害。

⑹因此,人口稠密的城市容忍妓院的存在。

⑺淫行的性欲若以婚姻之爱为目的,并偏爱它,就是轻微的。

⑻淫行的性欲若以奸淫为目的,就是严重的。

⑼淫行的性欲若濒于多样化的贪欲或奸污处女的贪欲,则变得更严重。

⑽淫行的性欲气场在其初始阶段,就处在淫乱之爱的气场和婚姻之爱的气场中间,并制造一种平衡。

⑾务必小心谨慎,防止婚姻之爱被无节制的过度淫行所摧毁。

⑿因为一夫一妻的婚姻原则是人类生命的瑰宝,是基督教的宝库。

⒀对那些因种种原因无法步入婚姻,又因淫秽无法抑制性欲的人来说,若游荡的两性情爱限于一个情人,这个婚姻原则就能得以保存。

⒁找一个情人好于游荡的性欲,但前提是它不能涉及数个情人,处女或未失贞的女人,已婚妇女,并与婚姻之爱保持分离。

现逐一解读上述要点。

445.⑴淫行属于两性情爱。之所以说淫行属于两性情爱,是因为淫行不是两性情爱,但却起因于它。两性情爱如同一个源泉,婚姻之爱和淫乱之爱皆来源于它;它们能通过淫行或脱离淫行从中流出。因为人人都有两性情爱在里面,它要么冒出来,要么不冒出来。它若在婚前因一个堕落女人冒出来,就叫淫行;若因妻子冒出来,就叫婚姻;若在婚后因另一个女人冒出来,就叫通奸。因此,如刚才所述,两性情爱如同一个源泉,贞洁的爱和不贞洁的爱皆来源于它。然而,在下文我们将揭示,贞洁的婚姻之爱通过淫行发展出来需要何等的小心谨慎,而不贞洁或淫乱之爱通过淫行发展出来则何等鲁莽轻率。谁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一个曾行淫之人不可能在婚姻中变得更贞洁?

446.⑵当青少年开始运用自己的理解力思考和行事,并且说话的嗓音开始变得男性化时,两性情爱就开始了。引证这一点是为了叫人知道,当理解力本身开始变得理性,也就是说,开始凭自己的理性探究并找出有益、有用之物时,两性情爱、因而淫行就开始了。这时,对父母、老师的教导的记忆作为一个基础而服务于它。此时此刻,心智会经历一个转折。在此之前,男孩的思维仅局限于导入记忆的事,他反复琢磨并服从这些记忆。之后,他凭理性思考它们;然后在爱的引导下,重新排列保留在记忆中的事,并开始照着这个新次序过自己的生活。其思维逐渐变得越来越受自己理性支配,并且他可以自由行使自己的意志。众所周知,两性情爱随着人自己的理解力的启蒙而来,并照着它的活力发展。这表明这爱会随着理解力上升而上升,随着它下降而下降。上升是指获得智慧,下降是指陷入疯狂;约束两性情爱的,正是智慧,而疯狂却放任不管。若这爱陷入淫行,也就是其活动的初始阶段,那么出于早已植入记忆,由此植入理性,后来则植入理性,由此植入记忆的正派与道德的准则,此人理应抑制它。当男人的理解力开始发展时,他的嗓音之所以开始变得男性化,是因为进行思维,并通过思维说话的是理解力。这表明理解力构成男人,也构成他的男性特质。因此,随着他的理解力被提升,他变成一个成年人,也变成一个男性(参看432,433节)。

447.⑶淫行属于属世人。这和两性情爱是一样的;两性情爱若在婚前变得活跃,就被称为淫行。每个人生来都是属肉体的,接着变得感官化,然后变得属世,再逐渐变得理性,并且只要不在此停止,就变得属灵。他之所以如此发展,是因为这个层面得以形成是为了支撑更高层面,如同宫殿的根基。支撑上层建筑的最低层好比一块田地,预备好了后,好种子就被播种于其中。

尤其两性情爱,它一开始也是属肉体的,因为它始于肉体。然后,它变得感官化,因为五种感官从它的一般感觉获得快乐。后来,它变得属世,类似于它在动物里面所取的形式,该形式是一种游荡的两性情爱。但是,由于人生来注定要变得属灵,所以这爱会变得理性-属世,并由此变得属灵,最终变得属灵-属世。一旦变得属灵,这爱就会流入并作用于理性之爱,并通过理性之爱作用于感官之爱,最后通过感官之爱作用于身体和肉体中的爱。由于肉体是其最低层,所以两性情爱对它的作用既是属灵的,同时也是理性和感官的。当人思想两性情爱时,它就以这种方式依次流入并作用于他;但是,当人处于最低层时,它的效果会同时被感觉到。

淫行之所以属于属世人,是因为它从属世的两性情爱直接发展而来。这爱有可能变得属世-理性,但不会变得属灵。因为两性情爱只有变成婚姻之爱,才能变得属灵。当人放弃游荡的性欲,专注于一个配偶,并将自己的灵魂与她的灵魂联结起来时,两性情爱就从属世变得属灵。

448.⑷淫行是一种强烈的性欲,但不是对奸淫的性欲。淫行之所以是一种强烈的性欲,是因为:

①它从属世人冒出来,而性欲和情欲就在出自属世人的一切事物里面。属世人无非是性欲和情欲的居所和容器,因为从父母遗传来的各种罪恶都居于此处。

②淫荡者将游荡和淫乱的眼光投向其他异性,而不是限于其中一个异性。只要他处在这种状态,淫欲就会驱使他去行他所行的。但当他专注于一位女性,乐意将自己的生命与她的生命联结起来时,性欲就转化为一种贞洁的情感,情欲则转化为一种人性之爱。

449.谁都能凭普遍觉知看出,行淫的性欲不是奸淫的性欲。有哪种法律或哪个法官会对淫荡者和奸淫者的罪行做出相同的指控?之所以凭着普遍觉知就能看出这一点,是因为行淫不像奸淫那样反对婚姻之爱。婚姻之爱有可能隐藏在淫行中,正如属灵之爱有可能隐藏在属世之爱中。事实上,属灵之爱的确是从属世之爱发展出来的;一旦它发展出来,属世之爱就会围住它,如同树皮围住树木,剑鞘围住剑一样;还有助于保护属灵之爱免遭暴力。由此明显可知,关注整体上的其他异性的属世之爱先于关注一位异性的属灵之爱。然而,如果淫行出自关注异性的属世之爱,那么只要婚姻之爱作为主要良善被关注、向往和追求,它也能被除去。

对奸淫的好色、淫秽之爱则完全不同。在“淫乱之爱与婚姻之爱的对立”那一章已说明,这爱是婚姻之爱的反对和摧毁者。因此,若一个有意或确定奸淫者因种种原因爬上婚床,颠倒的事就会发生。属世之爱及其放荡、淫秽就隐藏在里面,而属灵之爱的表象则从外面把它遮盖起来。这些考虑能使理性看出,受限淫行的性欲相比奸淫的性欲,如同冬天最初的温暖相比北极隆冬的酷寒。

450.⑸对某些男人来说,若彻底受到抑制,无法在淫行中得以发泄,两性情爱不可能不造成伤害。就那些因性欲过盛而欲火中烧的人而言,列举因过于压制两性情爱而导致和造成的伤害是没有用的。对这种男人来说,这有可能会引发某些身体疾病和心理问题,更不用说那些甚至还未命名的秘密罪恶。那些两性情爱极其淡薄,因而能抵制它的欲望驱使之人则迥然不同;同样,那些刚刚成年,因而在征兆初现时就自由步入合法的同居关系,无需损失任何世俗财产的人也迥然不同。这就是天堂的婴孩到了适婚年龄时的情形;因此,他们不知道何为淫行。但这种条件在人世间并不具备,因为在世上,直等到青春年少都过去了,婚姻才提上日程。这是各国常见的情形,人们必须先工作一段时间,找到养家糊口的门路后,才有可能追求心仪的妻子。

451.⑹因此,人口稠密的城市容忍妓院的存在。引证这一点是为了证实上一节的内容。众所周知,在伦敦、阿姆斯特丹、巴黎、维也纳、威尼斯、那不勒斯、罗马,以及其它许多地方,国王和地方官员,因而法官、检察官和普通老百姓都容忍妓院的存在。其中一些原因就是上面所列举的那些。

452.⑺淫行的性欲若以婚姻之爱为目的,并偏爱它,就是轻微的。邪恶就其性质而言,是有等级的,正如良善就其性质而言,也是有等级的一样。因此,每种邪恶都是相对更轻,或更严重,正如每种良善都相对更好或更优质一样。淫行也一样,因为它是一种性欲,属于尚未洁净的属世人,故而是一种邪恶。不过,由于人人都能被洁净,所以一个人接近洁净状态的程度,就是淫行接近婚姻之爱,也就是两性情爱的洁净状态的程度,因而是邪恶变轻的程度,因为它在同等程度上被除去了。下一节我们会看到,淫行的邪恶随着它接近奸淫之爱而越发严重。

人之所以越关注婚姻之爱,淫行就越轻微,是因为此时,他从自己所处的不贞洁状态关注一种贞洁状态;并且越(在思维方面)偏爱贞洁状态,就其理解力而言,就越处于这种状态;越不仅在思维方面,还在爱方面偏爱这种状态,就其意愿,因而其内在人而言,就越处于这种状态。然而,若此时他坚持行淫,那么行淫对他来说就成了一种必要,至于原因,他十分清楚。

对那些在思维和爱方面偏爱和渴望婚姻状态的人来说,有两个因素使淫行相对轻微。第一个是,婚姻生活是他们的打算、意图和目的。第二个是,他们在自己里面将邪恶从良善那里分离出去。关于第一个因素,即婚姻生活是他们的打算、意图和目的,这是因为人的性质取决于他的打算、意图或目的。这就是他向主和众天使所展示的性质,事实上,世上的智者也是如此看待他的。因为意图是一切行为的灵魂,决定了在世上是责备还是原谅,以及死后归算给人的东西。

关于第二个因素,即那些偏爱婚姻之爱胜过淫行的性欲之人将邪恶从良善那里分离出去,从而将不贞洁从贞洁那里分离出去;那些在获得一个良善或贞洁的状态前,在其觉知和意图方面将这二者保持分离的人,等到进入婚姻状态,也会从那性欲的邪恶中得以分离和洁净。下一节我们将看到,这不是那些在淫行中关注奸淫之人的情形。

453.⑻淫行的性欲若以奸淫为目的,就是严重的。凡不认为奸淫是罪恶,并将婚姻等同于奸淫,认为唯一区别就在于一个合法,一个不合法的人,都是在淫行的性欲中关注奸淫。这些人还将所有邪恶视为一个邪恶,把它们混在一起,如同把污物与美食放在一个盘子里,或把渣滓与美酒混到一个杯子中,然后又吃又喝。他们对待两性情爱,淫行,找情人,各种相对轻微、严重和极严重的奸淫,甚至放荡或奸污处女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另外,他们不仅将所有这些罪恶混在一起,还把它们与婚姻混为一谈,以同样的观念亵渎婚姻。那些甚至不将婚姻与这些罪恶区分开的人,在习惯了与异性滥交后,就会变得冷淡、反感和厌恶,这些感觉起初对着妻子,然后对着他们的其他女人,最后对着整个女性。不言而喻,这种人没有关注良善或贞洁的打算、意图、目的,使得他们能由此被证明无罪;他们也没有把邪恶与良善,或不贞洁与贞洁进行任何分离,如上述(452节)那些从淫行中关注并偏爱婚姻之爱的人那样。

我可以讲述从天上得知的新鲜事,以证实上述内容。我遇见过许多在世时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样生活的人,他们也是锦衣玉食,和别人一样做买卖赚钱、去剧院看戏,开一些有关性的相当不雅的玩笑,诸如此类;然而,天使却指责其中一些人有罪,认为一些人无罪,声称这一组是无辜的,而那一组是有罪的。他们被问及为何这样做,因为这两组人做的事都一样,天使回答说,他们从打算、意图或目的的角度来看待每个人,并作出相应的区分。因此,他们宽恕或谴责那些目的宽恕或谴责他们的人,因为凡在天堂者皆以良善为目的,凡在地狱者皆以邪恶为目的;这也是主说这句话的意思:

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马太福音7:1)

454.⑼淫行的性欲若濒于多样化的贪欲或奸污处女的贪欲,则变得更严重。原因在于,这二者是奸淫的帮凶,使之更严重。因为奸淫有轻微、严重和极严重之分;每一种都视它反对、因而摧毁婚姻之爱的程度而定。通过实际行为所确认的多样化的贪欲和奸污处女的贪欲,会毁灭婚姻之爱,可以说将它沉入海底,这一点可见于随后有关它们的章节。

455.⑽淫行的性欲气场在其初始阶段,就处在淫乱之爱的气场和婚姻之爱的气场中间,并制造一种平衡。前一章分别论述了淫乱之爱和婚姻之爱这两种气场,并说明淫乱之爱的气场从地狱上升,婚姻之爱的气场从天堂降下(435节);这两种气场在两个世界相遇,但不会联结(436节);它们之间存在一个平衡,人就处于这平衡(437节);人能随意转向任一气场,但转向这一个的程度,就是远离另一个的程度(438节)。至于何谓气场,可参看434节,以及那里所引用的章节。

淫行的性欲之气场就在这两种气场中间,并制造一种平衡,因为处于其中的人既能转向婚姻之爱的气场,即转向婚姻之爱,也能转向奸淫之爱的气场,即转向奸淫之爱。人若转向婚姻之爱,就转向天堂;若转向奸淫之爱,就转向地狱。这种任意转向是人的选择、乐趣和意愿的问题,好叫他能照理性而非本能自由行事,因而能成为一个人,并将他所感觉到的流注变成自己的,而不是像动物那样无法将其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之所以说如在其初始阶段那样的淫行的性欲,是因为这时,它尚处于中间状态。谁不知道凡人起初所行的,皆源于情欲,因为它源于属世人?谁不知道当人从属世正变得属灵时,这情欲不算罪恶?当人的爱正变成婚姻之爱时,淫行的性欲也一样。

456.⑾务必小心谨慎,防止婚姻之爱被无节制的过度淫行所摧毁。摧毁婚姻之爱的无节制的过度淫行,是指不仅削弱婚姻之爱的力量,还夺走它的一切美味的那类淫行。因为在淫行上过度放纵不仅造成疲软和匮乏,还造成不洁和无耻。由于这些东西,婚姻之爱的洁净和贞洁,因而其怒放时的甜蜜和快乐无法被觉察和感受到;更不用说对身体和心灵的伤害,或不仅剥夺婚姻之爱蒙福的快乐,还除去它,将其转为冷淡,因而厌恶的禁止诱惑了。这类淫行就是狂欢作乐,将婚姻的嬉戏变成悲惨的场景。因为无节制的过度淫行就像从最低层开始升起的烈火,焚毁身体、烤干纤维、玷污血液、削弱心智的理性功能;事实上,它们就像一场大火,从地下室窜到屋里,并烧毁整栋房子。父母有责任防止这种事发生,因为青少年在性欲的驱使下还不能凭理性约束自己。

457.⑿因为一夫一妻的婚姻原则是人类生命的瑰宝,是基督教的宝库。在有关婚姻之爱及其智慧快乐的整个第一部分,我们既从总体上,也从细节上论证了这两个点。婚姻之爱是人类生命的瑰宝,因为人所享有的婚姻之爱如何,其生命就如何。婚姻之爱构成其生命的至内层,是与其爱同居的智慧之生命,以及与其智慧同居的爱之生命,因而是二者的快乐之生命。简言之,正是这爱使人成为一个活的灵魂。正因如此,一夫一妻的婚姻原则被称为人类生命的瑰宝。

上述内容证实了这一点:唯有与一位妻子,真正的婚姻友谊、信任、性能力才有可能,因为这是一种心智的联结(333,334节);属天的祝福,属灵的幸福和属世的快乐自起初就被提供给那些享有真正婚姻之爱的人,它们就存在并起源于这联结(335节);这爱是一切属天和属灵之爱,以及由此而来的一切属世之爱的根基之爱,一切欢喜和快乐,从初至末,皆汇集于这爱(65-69节);就其源头而言,它是智慧与爱的嬉戏。这一切在关于婚姻之爱的智慧快乐,也就是本书第一部分已得以充分论证。

458.这爱之所以是基督教的宝库,是因为基督教与这爱构成一体,并与它同居。事实上,前面已说明,只有那些靠近主,热爱祂教会的真理,并行出它的良善之人,才能拥有这爱,并持续处于其中(70-72节);这爱唯独来自主,因而与那些属于基督教的人同在(131,336,337节);这爱取决于教会的状态,因为它取决于人的智慧状态(130节)。这一切已在整个第四章关于“婚姻之爱和主与教会的婚姻之间存在对应关系”的章节(116-131节)和第五章关于“婚姻之爱源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的章节(83-102节)中得以证实。

459.⒀对那些因种种原因无法步入婚姻,又因淫秽无法抑制性欲的人来说,若游荡的两性情爱限于一个情人,这个婚姻原则就能得以保存。理性能看出,并且经验也教导:那些淫秽之人无法抑制不受约束和控制的性欲。因此,对那些欲火中烧,又因种种原因无法匆忙或提前步入婚姻的男人来说,为了这种过度和无节制之物能被抑制并减弱为某种适度和缓和之物,唯一的出路和避难所似乎只有找一个情人,法语叫找情妇。众所周知,有些国家的法律规定许多男人必须过了青春期才能结婚,因为他们不得不先找一份职业,赚得养家糊口的资源后,才能娶到合适的妻子。然而,很少有男人在早年能将生殖力的源泉保持关闭,并为妻子保留。能保留最好;不过,若因性欲力量不受控制而无法保留,为防止婚姻之爱在此期间灭亡,寻求一个折中的办法是可以的。找一个情人就是这样一个办法,赞成这个办法的理由如下:

①它会遏制并限制杂乱、过度的淫行,带来一种更为约束的状态,这种状态更类似于婚姻生活。

②在其开始就沸腾,可以说燃烧起来的性欲会缓和下来,变得更温和,以致性欲的放纵,即一种秽物,被某种类似婚姻之物缓和。

③通过这种方式,性力量不会消散,也不会造成疲软,如性欲肆意放纵时的情形。

④身体疾病和精神错乱由此得以避免。

⑤同样,由此防止通奸,也就是与妻子的淫行,以及奸污处女的淫荡,更不用说尚未命名的犯罪行为了;因为刚刚步入成年的男孩想不出通奸并淫荡和淫行有什么不同,而是认为这一个和那一个是一样的。他也不知道如何凭理智抵制那些深谙妓女之道的女人的诱惑。不过,他可以找一个情人,一种更为有序和健康的行淫形式,以学习并看到这些区别。

⑥找一个情人也能挡住通往下文所论述的四种淫欲之路,它们对婚姻之爱的破坏程度最高,即奸污处女的淫欲,多样化的淫欲,强奸的淫欲和诱奸纯真者的淫欲。

然而,这些话不是针对那些能抑制其性欲之热的人,也不是针对那些一成年就步入婚姻,能将其性活力的最初果实奉献给他们的妻子之人。

460.⒁找一个情人好于游荡的性欲,但前提是它不能涉及数个情人,处女或未失贞的女人,已婚妇女,并与婚姻之爱保持分离。

刚才已指出什么时间、哪种情况下找一个情人好于游荡的性欲。

①之所以只找一个情人,是因为找数个情人有一夫多妻的意味,这会把人带入纯属世的状态,使其深深陷入感官状态,以致他无法被提升至属灵状态,而属灵状态是婚姻之爱所必需的(参看338,339节)。

②之所以不能找少女或处女作情人,是因为对女人来说,婚姻之爱与她们的贞操构成一体。这就是婚姻之爱的贞洁、纯粹和神圣的源头。因此,一个女人将自己的贞操许诺献给一个男人,就是承诺:她会永远爱他。因此,凡有理性的女孩子,都不会轻易同意放弃自己的贞操,除非她得到婚约的承诺。贞操也是她荣耀的王冠,因而没有婚约就夺走她的贞操,然后又甩掉她,就是把一个原本能成为新娘和贞洁妻子的少女变成一个妓女,或去欺骗某个男人,这两种行为都是令人发指的罪行。因此,一个男人若找一个少女作情人,一定要与她共同生活,从而将她引入爱情的友谊,还要有这样不变的意图:只要不犯奸淫,她就应该或要成为他的妻子。

③很明显,不可找已婚妇女作情人,因为这是通奸。

④对找情人的爱必须与婚姻之爱保持分离,因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爱,因而绝不可混淆。事实上,对找情人的爱是一种不贞洁、属世和外在的爱,而对婚姻的爱则是一种贞洁、属灵和内在的爱。对情人的爱会使两人的灵魂分开,仅在身体感官层面将他们联结起来;但是,对婚姻的爱会将两个灵魂联结起来,通过灵魂的联结将身体感官层联结起来,直到他们可以说合二为一,也就是成为一体。

⑤对找情人的爱仅进入理解力和取决于理解力的一切;而对婚姻的爱还进入意愿和取决于意愿的一切,因而进入此人的每一个细节。因此,如果对找情人的爱变成对婚姻的爱,那么这个男人在正当退出时,必会侵犯夫妻的联结。如果他从中退出,并娶了另外一个女人,这种中断就会摧毁婚姻之爱。要知道,对找情人的爱通过不向情人承诺婚姻,或不给她任何婚姻的希望而与婚姻之爱保持分离。然而,与妻子首次点燃性爱的火炬是最好不过的。

461.对此,我补充以下记事:

我曾与一位新来的灵人交谈,他在世时就花大量时间思想天堂与地狱。新灵是指那些新近死亡、被称为灵人的人,因为他们此时是属灵人。一到灵界,这个灵人就以同样的方式开始思想天堂与地狱:思想天堂时,就感到喜乐;思想地狱时,就陷入悲伤。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灵界时,就立刻询问天堂在哪里,地狱在哪里;这二者什么样,它们的性质如何。他得到的答复是:“天堂在你头上,地狱在你脚下,因为你现在天堂与地狱中间的灵人界;至于天堂和地狱什么样,它们的性质如何,我们无法用三言两语来描述。”他充满求知欲,于是跪下向神恳切祷告,好得到指教。看哪,一位天使出现在他右手边,扶他起来,说:“你恳求被教导关于天堂与地狱的事。去询问并学习什么是快乐,你就会明白。”说完这些话,天使消失了。

然后,新灵自言自语说:“询问并学习什么是快乐,就能知道天堂和地狱什么样,它们的性质如何。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于是,他离开那地方,四处徘徊,遇见人就问:“请告诉我什么是快乐!”有的说:“这是什么问题?谁不知道什么是快乐?快乐不就是欢喜、高兴吗?所以,快乐就是快乐喽;一种快乐就像另一种,我们看不出有什么分别。”有的说,快乐是心灵的欢笑;“因为当心灵欢笑时,脸上就洋溢着快乐,言语充满诙谐,姿态放松,整个人都很高兴。”还有人说:“快乐无非是大快朵颐,享受美食,畅饮美酒,一醉方休,然后谈论各种各样的话题,尤其是维纳斯和丘比特的乐趣。”

听到这些答复,新灵很生气,自言自语说:“这些都是粗俗、没有教养之人的回答;这样的快乐既非天堂,也非地狱。但愿我能遇见一些智慧人。”于是,他就离开他们,开始打听:“智慧人在哪里?”然后,一位天使灵看见了他,说:“我发觉你充满渴望,想知道天堂和地狱的基本特征;这基本特征是快乐,所以我会带你到一座小山,那里天天有人聚会,有检查结果的,有调查原因的,有探究目的的。他们分为三组:检查结果的被称为知识灵,抽象地说,就是知识;调查原因的被称为聪明灵,抽象地说,就是聪明;探究目的的被称为智慧灵,抽象地说,就是智慧。从目的看原因,通过原因看结果的天使就在他们正上方的天堂。这三个小组便从这些天使那里获得启示。”

然后,他牵着新灵的手,把他带到一座山上,就是探究目的、被称为智慧的人聚会的地方。新灵对他们说:“请原谅我到你们这里来。原因是,我从孩童时就思想天堂与地狱。我刚到这个世界,遇见的人告诉我说,天堂在头顶上,地狱在脚底下;但他们没有告诉我它们什么样,它们的性质如何。不停地思索使我感到焦虑,于是我向神祷告;然后就有一位天使站在我旁边,对我说,去询问并学习什么是快乐,你就会明白。我一直在问,但到目前为止都是徒劳。所以,你们若愿意,乞求你们指教我什么是快乐。”

对此,智慧回答说:“快乐对天堂里的所有人来说,就是生命的全部,对地狱里的所有人来说,也是生命的全部。天堂里的人体验良善与真理的快乐;而地狱里的人体验邪恶与虚假的快乐。因为所有快乐都属于爱,而爱是人生命的存在。由于人照着他爱的性质而为一个人,所以他照着其快乐的性质而为一个人;换句话说,正如一个人的人性取决于其爱的性质,这人性也取决于其快乐的性质。爱的活动产生快乐的感觉。在天堂,爱的一切活动都与智慧同在;在地狱,爱的一切活动都与疯狂同在。这两种活动都在它们所作用的主体里面表现为快乐;但天堂和地狱的快乐截然对立。天堂处于爱,因而处于行善的快乐;而地狱也处于爱,因而处于行恶的快乐。因此,你若知道什么是快乐,就知道天堂和地狱什么样,它们性质如何。从调查原因,被称为聪明的人那里去进一步询问并学习什么是快乐吧。从这里向右就能找到他们。”

于是,新灵离开智慧,靠近聪明,告知来由,请求他们指教他什么是快乐。他们听到这个问题很高兴,说:“没错,人若知道什么是快乐,就知道天堂和地狱什么样,它们的性质如何。使人成为人的意愿若感觉不到快乐,就纹丝不动。因为意愿就本身而言,无非是某种爱、因而某种快乐的情感和结果。有某种讨人喜欢、宜人、愉快的事物激发意愿行为;又因是意愿驱动理解力去思考,所以若没有从意愿流入的快乐,就不可能有一丁点思维观念。这是因为主通过来自祂自己的流注激活天使、灵人和世人里面的灵魂和心智的一切事物;祂通过爱和智慧的流注激活他们。这种流注就是作为一切快乐之源头的活动本身。就其起源而言,这种快乐可被称为祝福、极乐和幸福;就其衍生物而言,可被称为快乐、愉悦和可爱;若用一个普遍术语来称呼,就是良善。但地狱灵将他们所拥有的这一切都颠倒了,从而使良善变为邪恶,将真理变为虚假,尽管他们的快乐始终一样。因为没有持续的快乐,他们就不会有意愿、感觉,因而生命可言。由此明显可知地狱的快乐及其性质和源头是什么,也可想而知天堂的快乐及其性质和源头是什么。”

听完这番话,新灵又被带到第三组,就是那些检查结果、被称为知识的人所在的地方。这些人说:“下到低地,上到高地,你会在后者那里觉察并感受到天堂天使的乐趣,在前者那里觉察并感受到地狱灵的乐趣。”就在这时,远处的地面突然裂开了,有三个魔鬼从开口处上来,看上去像是着了火,这是由他们爱的快乐造成的。陪伴新灵的天使意识到这三个魔鬼是特意从地狱被带上来的,就对他们喊着说:“不要再靠近了,就从你们所在的地方告诉我们有关你们快乐的事。”于是,魔鬼说:

“要知道,每个人,无论善恶,都体验自己的快乐。善人体验自己良善的快乐,恶人体验自己邪恶的快乐。”

“那你们的快乐是什么?”

“奸淫、偷盗、欺骗、亵渎。”

“你们的快乐是何性质?”

“别人觉得像粪便的臭味,死尸的腐味,便池的骚味。”

“它们让你们感到快乐吗?”

“它们是最令人快乐的。”

“那你们就像住在这种环境下的不洁动物。”

“是就是吧。但这类恶臭的确是我们鼻孔的快乐。”

“还有吗?”

“每个人都被允许体验自己的快乐,甚至别人称之为最污秽的那种,只要他不搅扰善灵和天使。但我们的快乐让我们忍不住搅扰他们,于是,我们就被扔进劳改营,在那里受到严厉对待。限制并撤回我们的快乐就是所谓的地狱折磨;这也是一种内在痛苦。”

“你们为何搅扰善人呢?”

“我们情不自禁。一看见天使,感觉到他周围的神性气场,我们就发狂。”

“那你们真如野兽一般。”

不久之后,这三个魔鬼看见由天使陪伴的新灵,狂怒便临到他们,看似仇恨之火。因此,为防止他们造成伤害,他们就被扔回地狱。此后,从目的看原因,通过原因看结果,在这三组人上方天堂里的天使出现了。只见他们在一道亮光中,这光以螺旋形的曲线滚动下来,带来一个花环,并将其戴在新灵的头上。此时,有声音从天上对他说:“这个花环是给你的,因为你从孩童时就思想天堂与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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