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研究中心 史公神学著作 《真实的基督教》(上)第五章 从外在意义和内在意义来解释的《教理问答》或十诫(332-335节)

《真实的基督教》(上)第五章 从外在意义和内在意义来解释的《教理问答》或十诫(332-335节)

332.对此,我补充四个记事。记事一:

有一次,我听见大声的喊叫,好像是从下面通过水汩汩涌上来的。在左边,我听到的喊声是:“哦,多么公正啊!”在右边,我听到的喊声是:“哦,多么博学啊!”从后面听到的第三个喊声是:“哦,多么智慧啊!”我突然想到,地狱里是不是也有公正、博学和智慧的人,我很想去看看有没有;我从天上被告知:“你会看到和听到的。”我在灵里离开了家,看到面前有一个开口。我走过去往下一看,有一个梯子!我就顺着梯子下来。当我在下面时,我看到了长满灌木的平原,到处夹杂着荆棘和荨麻。我问这是不是地狱。他们说:“这是低地,就在地狱上方。”我依次循声而去,先走向第一声喊叫:“哦,多么公正啊!”我看到一群人,他们在世上曾是法官,收受贿赂,表现出偏袒,或受友谊和贿赂影响。然后我走向第二声喊叫:“哦,多么博学啊!”我也看到一群人,他们在世上曾是推理者或辩论家。我走向第三声喊叫:“哦,多么智慧啊!”我又看到一群人,他们在世上曾是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我从这最后一群人回到第一群人,那里有收受贿赂,表现偏袒,或受友谊和贿赂影响,却又宣布公正的法官。我在一边看到一种由砖块砌成、屋顶铺有黑瓦的圆形剧场;我被告知,这是他们的法庭。剧场北边有三个入口,西边有三个入口,但南边和东边一个入口也没有。这是一个迹象,表明他们的判决不是公正的判决,而是武断的。

在圆形剧场中间有一个壁炉,生火的仆人正在往里面扔浸有硫磺和沥青的北美油松;火光在灰泥墙上闪烁,形成晚上和黑夜的鸟类形像。这个壁炉及其形成这些形像的闪烁的光是他们判决的代表,因为他们能在任何案件中给事实或问题着色,并照着他们自己的偏见或喜好赋予它们一种表象。

半小时后,我看到一些穿着长袍和长外衣的老人和年轻人进入圆形剧场,摘下帽子,在桌旁开始审判。我在听的时候,注意到他们如何娴熟巧妙地照顾他们的朋友;他们扭曲和颠倒他们的判决,使它们看起来似乎很公正。他们如此行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连他们自己都看不出公正与不公正有什么区别。他们对此的说服从他们脸上流露出来,在他们声音的语调中也听得出来。然后,我从天上获得光照,由此对每个细节是否符合公正有一种感知。我看到他们如何努力掩饰不公正,给予它一种公正的表象,拣选一些有利于他们的法规,把所讨论的问题都归结到这些法规上,通过巧妙的推理把其它一切都搁置一边。他们做出判决后,这些判决被报告给有利于他们的客户、朋友和支持者;这些人则作为对他们的回报,不停地高呼:“哦,多么公正啊!哦,多么公正啊!”他们喊了很长一段距离。

此后,我与天堂天使谈论这些法官,将我的一些所见所闻告诉了他们。天使们说:“在其他人看来,这些法官似乎具有最敏锐的洞察力;而事实上,他们根本看不到一丁点公正或公平。如果不涉及偏袒,或拿走他们友谊的动机,他们就会像雕像一样坐在审判席上,只会说:‘我同意;我同意这个或那个。’这是因为他们所有的判决都有偏见,案件自始至终都伴随着他们的偏见和偏袒。因此,他们在其中只看到朋友的利益,对反对朋友的任何东西,他们都持怀疑的态度,或避免直视,甚至对它皱眉,或只用眼角瞥一眼。他们若不得不解决这个问题,就会把它卷入错综复杂的论据或推理中,就像蜘蛛把猎物缠在蛛网里并吃掉它们一样。因此,他们若不随从自己的偏见之网,就看不到任何合法权利。他们被检查是否能看到或感知到合法权利,结果发现他们不能。你们世界的居民无疑会对这个事实感到惊讶,但你可以告诉他们,这是一个被天堂天使核实过的真理。由于这些法官看不到任何公正,或对它没有任何感知,所以在天堂,我们不把他们视为人,而是视为人形的怪物形象,它们的头由偏袒构成,胸由不公正构成,手和脚由确认构成,脚底由公正构成;如果公正不利于朋友的利益,他们就会把它扔到脚底下,践踏它。

“但你现在会看到他们的真实面貌,因为他们的末日即将来临。”看哪,地面突然裂开了,桌子连同整个圆形剧场一起倒塌,这些人被吞没了,扔进洞穴,并被监禁。然后,我被问道:“你想在那里看到他们吗?”看哪!他们的脸看起来就像抛光的钢;身体从脖子到腰就像穿着豹皮的雕像;脚像蛇。我还看到他们堆放在桌子上的法律文书变成了扑克牌;他们不再是法官,坐在审判席上,现在他们的任务是把朱砂制成颜料,涂在妓女的脸上,把她们变成美女。看到这一切后,我想去看看另外两群人,一群由纯粹的推理者组成,一群由纯粹的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组成。但我被告知:“稍等,来自就在他们正上方的一个社群的天使们会给你作同伴;通过他们,你会从主那里获得光,并看到奇妙的事。”

333.记事二:

过了一会儿,我又从低地听到了我以前听到的感叹声:“哦,多么博学啊!哦,多么博学啊!”我环顾四周,看看谁在场,看哪,是天使在那里,他们来自就在那些大喊“哦,多么博学啊”的人正上方的天堂。我与他们谈论了这喊声,他们说:“这些博学的灵人就是那种只推理某种东西是否存在,很少思考它的确存在的学者。因此,他们就像吹来吹去的风,或空心树周围的树皮、没有杏仁的杏壳、没有果肉的果皮。他们的心智缺乏内在判断,只与身体感官紧密相连。因此,如果他们的感官无法辨别某种东西,做出决定,他们就无法得出结论。总之,他们是纯感官的,或说是感觉主义者,我们称他们为推理者或辩论者。他们被如此称呼,是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对任何东西得出结论;无论听到什么,他们都会拿来争论它是否存在,并不断反驳。他们最喜欢攻击真理,通过把它们置于争论而将它们撕成碎片。这些人自以为他们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博学。”

听到这些话,我请天使带我去见他们。他们就把我带到一个山洞,有一段台阶从那里通往低地。我们拾级而下,朝呼喊“哦,多么博学”的方向走去。我们看到几百人站在一个地方,在地上踏步。看到这一幕,我很惊讶,问他们为什么这样站在地上踏步;我补充说,他们很快就会在地上踏出一个洞来。天使们闻言笑着说:“他们看似站在一个地方,是因为他们对任何问题的思考从来都不是它存在,只是它是否存在,并为此争论不休。由于他们的思维从不超越这一步,所以他们看起来就像踩在一个点上,原地踏步。”天使们还说:“那些从自然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当听说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时,会在许多地方聚集起来,形成群体。他们问天堂和地狱在哪里,神又在哪里。他们被告知后,就开始推理、论证并争论神是否存在。他们这样做,是因为当今自然界有大量唯物主义者,每当宗教的话题出现时,他们就开始互相争论,也与其他群体争论;对这个问题的讨论很少以肯定地相信神存在而告终。后来,这些人越来越多地与恶人联系在一起,这是因为若不从神那里,没有人能出于对良善的爱而行任何良善。”

然后,我被带到他们的集会上;在我看来,他们衣着得体,脸并不难看。天使们说:“他们在自己的光中看起来是这样;但如果天堂之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脸和衣服都会改变。”当天堂之光进来时,他们的脸变得昏暗,衣服像黑麻袋;但这光一退去,他们看起来就和以前一样。过了一会儿,我与这群人中的一些人交谈,说:“我听到你们周围的人群喊着说:‘哦,多么博学啊!’因此,我可以和你们谈谈最深奥的学问。”他们回答说:“随便你谈什么;我们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于是我问:“什么样的宗教是救赎人类所必需的?”对此,他们回答说:“我们要把这个问题分成几个问题;在我们对这些问题做出决定之前,我们无法给予回答。我们的调查将按以下顺序进行:

(1)宗教有什么意义?

(2)有没有救赎这回事?

(3)一种宗教会比另一种宗教更有效吗?

(4)有天堂和地狱吗?

(5)死后有永生吗?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问题。”然后,我问了第一个问题:宗教有什么意义?于是他们开始用一连串的论据讨论这个问题。我恳求他们把它提交给会众。他们照做了;普遍的回答是,这个问题需要大量调查,所以傍晚之前不可能完成。我问他们能否在一年内完成。其中一个人回答说,一百年也不可能完成。对此,我反驳道:“在此期间,你们没有宗教;由于救赎取决于宗教,所以你们对救赎没有任何概念,也没有对它的任何信仰,或没有任何实现救赎的希望。”这个人回答说:“难道不应该首先证明有没有宗教这回事,它是什么,它是不是真实的东西吗?如果有这回事,那它必为智者而存在;如果没有这回事,那它只为普通人而存在。众所周知,宗教被称为一种约束;但问题是,它是约束谁的?如果它只是给普通人的,那么它本身就什么都不是;但如果它也是给智者的,那么它就是有意义的。”

听到这话,我说:“你们什么都不懂,因为你们只能思考某种东西是否存在,把这个问题转到子问题上,或说把它从这一边转到那一边。除非一个人确切地知道某种东西,否则他怎么能学习呢?只有当某种东西被确立时,他才能继续前进,就像一个人一步一步走路一样;然后他才逐渐获得智慧。否则,你们甚至连指尖都碰不到真理,而是把它们移得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因此,只推理某种东西是否存在,就是在推理一顶从未戴过的帽子,或一双从未穿过的鞋子是否合适。由此可见,你们不知道任何东西是否存在,或它是否只存在于观念中,因而不知道是否有像救赎或死后的永生这样的事,一种宗教是否优于另一种宗教,以及是否有天堂和地狱。在这些问题上,只要你们在第一步停滞不前,在那里踩沙子,或原地踏步,而不是一步一步往前走,那么你们就根本不能思考,或形成任何概念。你们要当心,以免你们的心智站在判断的门外停滞不前,从内在变得僵硬,成为盐柱。”说完这些话,我就走了;他们愤怒地朝我扔石头。这时,在我看来,他们就像缺乏人类理性的雕像。我问天使们他们的命运;他们说,他们当中最糟糕的人被送往深处的一个沙漠里,被迫背负重担。在那里,他们因不能理性行事,或不能基于理性提供任何东西,所以就喋喋不休,胡说八道;从远处看,他们就像负重的驴子。”

334.记事三:

此后,其中一位天使说:“请跟我到人们喊‘哦,多么智慧啊’的地方,你将看到怪物人;他们虽然有人的脸和身体,却不是人。”我问:“那么,他们是动物吗?”他回答说:“不是,他们不是真正的动物,而是兽人,因为他们完全看不出真理是不是真理,但却能使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都看似真理。我们称他们为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我们循声来到这个地方。看哪,有一组人被一群人围着,在这群人中,一些人出身贵族。当贵族们听到这组人在证明或提供论据,以支持贵族们所说的一切,并以如此明显的一致意见支持它们时,他们转向彼此,喊道:“哦,多么智慧啊!”

但天使对我说:“我们不要接近他们,而是从这组人中叫出一个人来。”于是我们叫了一个人,和他一起退到一边。我们谈论了各种话题,他逐一确认了它们,或提供了支持所有细节的论据,直到我们所说的似乎都是绝对正确或完全真实的。然后,我们问他是否可以证明与此相反的观点,他说,他可以,并且同样容易。他公开地、发自内心地说:“什么是真理?除了人使之成为真实的东西外,在事物本质中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使它成为真的。”我说:“那让这一点成为真的:信仰是教会的一切。”他如此巧妙、娴熟地做到了这一点,就连博学的旁观者都钦佩鼓掌。然后,我让他使这一点成为真的:仁爱是教会的一切;他也照做了。接着我又让他使这一点成为真的:仁爱不是教会的一部分,或与教会无关。他把问题的两面都打扮和装饰得如此赏心悦目,或说以看似很好的材料来充实和装饰他的论点,以至于旁观者彼此相视,说:“这难道不是一个智者吗?”然后我说:“难道你不知道仁爱就是生活良善,信仰就是信得正确吗?生活良善的人不也信得正确吗?因此,信仰不是属于仁爱,仁爱不是属于信仰吗?难道你没有看到这是真理吗?”他回答说:“我会使它成为真的,然后看看。”他这样做了,说:“现在我看到了。”但很快,他又使反面成为真的,然后说:“我看到这也是真的。”对此,我们笑着说:“它们不是对立面吗?两个对立面怎么可能都是真的?”他对此很生气,说:“你错了;两者都是真的,因为除了人使之成为真实的东西外,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

有一个站在他旁边的人在世上曾是最高级别的大使。他对此感到震惊,说:“我承认像这样的事发生在世上,但你仍然疯了。如果可以的话,让这一点成为真的:光即黑暗,黑暗即光。”他回答说:“我很容易做到!什么是光和黑暗,不就是眼睛的状态吗?当眼睛从阳光中移开时,当一个人目不转睛地直视太阳时,光不就变成阴影了吗?谁不知道这时眼睛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因此光看似阴影了?反之亦然:当眼睛回到之前的状态时,这阴影就看似光了。猫头鹰不就把夜晚的黑暗看作白天的光,把白天的光看作夜晚的黑暗吗?它甚至把太阳本身看作一个又黑又暗的球体。如果一个人有一双像猫头鹰一样的眼睛,他会称什么为光、什么为黑暗呢?那么,光不就是眼睛的一种状态吗?如果光只是眼睛的一种状态,那么光不就是黑暗,黑暗不就是光吗?因此,这两点都是真的,第一点是真的,第二点也是真的。”

但由于这种确认或论证令一些人感到困惑,实际上对他们是有说服力的,所以我说:“我注意到,这个确认者或论据的提供者不知道既有一种真光,也有一种假光(或昏昧的光,欺骗性的光),这两种光似乎都是光;然而,假光实际上不是光,相对于真光来说,就是黑暗。猫头鹰处于假光中;因为它的眼里有追逐和吞吃鸟儿的欲望。这光使它的眼睛在夜里看得见,就像猫一样,猫的眼睛在谷仓或地下室里像蜡烛一样发光。这是一种假光,在它们眼里被追逐和吞吃老鼠的欲望点燃,产生了这种效果。因此,很明显,阳光是真光,贪欲的光是假光。”

大使随后又让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证明这一点是真的:乌鸦是白的,不是黑的。他回答说:“我也会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他继续说:“拿一根针或一把剃刀,切开乌鸦的羽管和羽毛,或拔掉它们,看看乌鸦的皮肤,它不是白的吗?它周围的黑色只是一个阴影,我们绝不能由此判定乌鸦的颜色。咨询一下光学专家,他们会告诉你,黑色只是一种阴影。再者,将一块黑石或黑玻璃研磨成细粉,你会看到粉末是白的。”但大使说:“乌鸦看起来不就是黑的吗?”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回答说:“作为一个有理智的人,你会从表象来考虑问题吗?你的确可以说,根据表象,乌鸦是黑的,但你不能这样想。例如,你可以根据表象说,太阳升起和落下;但作为一个有理智的人,你不能这样想,因为太阳是静止不动的,是地球在移动。乌鸦也是如此;表象只是表象。不管你怎么说,乌鸦完全是白的;事实上,乌鸦变老时,甚至会变白,如我亲眼所看到的。”旁观者现在看着我。因此,我说:“的确,乌鸦的羽管和羽毛里面是白色的;它的皮肤也是白色的;但不仅乌鸦是这样,而且宇宙中的所有鸟类都是这样。然而,每个人都是通过表面的颜色来区分鸟类的;否则,我们可能会说,每只鸟都是白色的,这是荒谬和毫无意义的。”

然后大使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能证明你疯了吗?”对此,他回答说:“我可以,但我不想这么做。谁没有疯?”最后,他们请他真心诚意地说,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相信除了人使之为真实的东西外,再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了;他回答说:“我发誓,我相信。”后来,这个普遍的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被送到天使们那里,他们检查了他的真实性质。经过检查,他们说,他没有一丁点理解力,因为在他里面,理性层之上的一切都关闭了,只有理性层之下的东西是敞开的。属灵之光在理性层之上,属世之光在理性层之下;属世之光在人里面具有这种性质:他可以通过这光随心所欲地确认任何东西。然而,如果属灵之光不流入属世之光,那么人就不会看到任何真理是不是真理,因而也不会看到任何虚假是不是虚假;因为这种辨别力只来自属世之光中的属灵之光,而属灵之光来自天堂的神,也就是主。因此,这个普遍的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既不是人,也不是野兽,而是一个兽人。

我问天使这些人的命运,他们能否与活人在一起,因为人从天堂之光中拥有生命和理解力。他们说,当独自一人时,这些人根本不会思考,因而也不会说话,而是像哑巴机器人一样站着,仿佛熟睡了,或完全失去意识;但他们的耳朵一听到任何声音,他们就会醒来。他们补充说,那些从至内在邪恶的人就会变得像他们一样;属灵之光无法从上面流入他们;他们只从世上带来某种属灵事物,让他们有能力提出支持性的论据,或说他们从中获得确认的能力。”

当他们说这些话时,我听到一个有声音从检查他的天使那里传来说:“根据你所听到的,得出一个普遍结论。”因此,我得出以下结论:能随心所欲地确认任何东西,不是理解力或聪明的标志;但能看到真理就是真理,虚假就是虚假,并确认它,是理解力或聪明的标志。此后,我看向确认者或论据提供者与围着他们喊“哦,多么智慧啊”的人群所在的集会;看哪,一片乌云笼罩着他们,云中有猫头鹰和蝙蝠在飞翔。我被告知:“在云中飞来飞去的猫头鹰和蝙蝠都是对应,因而是他们思维的表象;因为在灵界,对虚假的确认到了它们看似真理的程度,就以夜鸟的形式来表现,夜鸟的眼睛里闪烁着虚假或昏昧的光,它们通过这光在黑暗中就像在光中一样看到物体。那些确认虚假,直到它们看似真理,后来相信它们是真理的人就拥有这种虚假的属灵之光。所有这些人都有一种向后或较低的视觉,没有向前或较高的视觉;也就是说,他们从结果来看问题,而不是从原因来看问题。”

335.记事四:

有一次,黎明时分,我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各种形状的幽灵在我眼前漂浮。后来天亮了,我看到了不同形式的假光。有的像写满字的纸,一次又一次地折叠,最终看似流星坠入空中消失了。有的像打开的书,其中一些书像小月亮一样闪闪发光,一些书像蜡烛一样燃烧。在这些书当中,有些书飘到很高的地方,在那里毁灭了,而有些书则掉到地上,在那里化为尘土。根据这些表象,我猜想,站在这些流星下面的,是那些争论想象问题的人,而他们认为这些问题非常重要。因为在灵界,这类现象出现在大气中,是由站在下面的人推理引起的。很快,我灵的视觉被打开了,我看到许多灵人头戴月桂花环、身穿花袍;这表明他们是那些在自然界曾以学问而闻名的灵人。我因在灵里,于是走近并加入集会。然后,我听见他们正在苦苦而激烈地争论先天观念,也就是说,这样的观念是不是人与生俱来的,像动物一样。那些持否定态度的人和那些持肯定态度的人分道扬镳,最后分成了两个不同的阵营,就像两支即将兵刃相见的军队;但他们没有剑,所以就用犀利的言辞作战。

突然,一个天使灵站在他们中间,大声说话,说:“我从不远处听到你们在热烈争论先天观念,争论这样的观念是不是人与生俱来的,像动物一样。但我告诉你们,人类没有任何先天观念,而动物根本就没有观念。因此,你们在争论一个子虚乌有的话题,或如俗话说的,争论山羊毛或时代的胡子(译注:或新生代的胡子、刮净胡子时代的胡子,形容不存在的东西)。”听到这些话,他们都勃然大怒,喊着说:“把他赶出去;他说的话违背常识。”但当他们试图把他赶出去时,他们看到他被天堂之光包围,他们无法突破这光,因为他是一个天使灵。因此,他们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了很短的距离。当这光被收回时,这位天使对他们说:“你们为什么勃然大怒呢?请先听我说,考虑一下我所提出的理由,然后从中得出你们自己的结论。我预见你们中间那些具有良好判断力的人会赞成,并会平息你们头脑里出现的风暴。”对此,他们虽语气愤慨,但仍回答说:“好吧,继续说,我们会听的。”

于是这位天使开始说:“你们相信动物有先天观念;你们是从以下事实推断出这一点的:它们的行为似乎是从思维发出的;然而,它们根本没有任何思维,而观念只论及思维,或说如果它们没有思维,就不能说它们有观念。此外,思维的特征是,为了明确的原因或出于某种原因而以某种方式行事。因此,请考虑一下,以最完美的艺术织网的蜘蛛,是否会以它的小脑袋想:‘我要按顺序拉丝,并用十字线把它们连接起来,以免我的网被猛烈的气流或连续的阵风吹破。在形成网中心的线的末端,我要为自己预备一个座位,从那里观察所发生的一切;无论有什么东西撞到我的网上,我在那里都能感觉得到,并立刻跑过去;因此,如果一只苍蝇飞进来,它必被缠住,我会迅速扑向它,把它紧紧捆住,它将成为我的食物。’又或者,一只蜜蜂会以它的小脑袋想:‘我要飞到户外;我知道哪里有开花的田野;我要在那里从花朵中采集蜂蜡、吸吮花蜜。我会用蜂蜡建造有序排列、彼此挨着的一排小蜂室,这样我和我的同伴就可以像沿着街道一样轻松进出了。然后,我会在蜂室中储存足够过冬的大量蜂蜜,这样我们就不会灭亡?’更不用说其它奇妙的事了,它们在这些事上不仅模仿人类的政治和经济谨慎,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人类(参看TCR 12节)。

“此外,难道大黄蜂会以它的小脑袋想:‘我和我的同伴会用薄薄的纸状物质为自己建造一个小房子,我们会在里面把它的墙建得像一座迷宫。在最深处,我们会预备一种聚会的场所,它应该有一条进出的道路,并设计得如此巧妙,以至于除了属于我们家族的外,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找到通向我们聚集的最深处的道路?’再者,难道蚕还是一只幼虫时,就会以它的小脑袋想:‘现在是时候预备吐丝了;吐完丝,我就可以飞出去,飞到空中,一个我以前从未到达的地方;我要与我的同伴玩耍,并为自己提供后代?’或当其它幼虫沿着墙壁爬行,变成若虫、蛹、成虫,最后变成蝴蝶时,它们也会这样想?难道一只苍蝇会想到在这个地方,而不是在那个地方与另一只苍蝇见面吗?

“大型动物和这些小生物都是一样的;如鸟类和各种有羽毛的生物,它们知道何时配对,何时筑巢、产卵、坐在上面孵化幼雏、为它们提供食物、照料它们,直到它们能够飞翔,然后把它们赶出鸟巢,就好像它们不是自己的后代一样;除此之外还有其它无数例子。地上的野兽、蛇和鱼也是如此。从刚才所说的话中,你们谁看不到这些生物的自发行为不是从任何思维中流出的?而观念只在有思维的地方才开始起作用,或说我们只有在思维的背景下才能谈论观念。动物拥有观念的错误只源于一种说服,即:它们和人类一样思考,言语是动物与人类之间的唯一区别。”

此后,这位天使灵环顾四周;当他看到他们还在犹豫是否相信动物有没有思维时,他继续讲述,说:“我感觉你们仍受困于基于表象的观念,即动物拥有思维,因为它们的行为与人类的行为相似。因此,我将向你们解释动物行为的源头。一切野兽、鸟、鱼、爬行动物和昆虫都有自己的属世、感官和肉体之爱,这爱的住所就在其头部和那里的脑中。灵界通过它们的脑直接流入它们的身体感官,并通过这些感官决定它们的行为。这就是为何它们的身体感官远比人类的身体感官敏锐得多。来自灵界的这种流注被称为本能;它之所以被称为本能,是因为它是在没有思维中介的情况下存在的,或说是在没有思维帮助的情况下产生的。还有一些本能的附属物是由习惯产生的。动物所拥有的爱只是一种对营养和繁殖的爱;行动的决定通过这爱来自灵界;它们没有对知识、聪明或智慧的爱,而人类的爱是通过知识、聪明或智慧逐渐发展的,或说它们是发展人类更高层次的爱的手段。

“人没有任何先天观念,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很明显地看出来:人没有先天思维;而没有思维,就没有观念,因为思维和观念互相属于彼此,或说是齐头并进的。这个结论从新生儿可以推断出来,因为婴儿除了吃奶和呼吸外,什么都做不了。它们能吃奶不是由于任何先天的东西,而是由于在母亲子宫里不断吸吮。它们能呼吸,是因为它们是活着的,而呼吸是生命的普遍性。它们的肉体感官处于极度的黑暗;它们通过(遇到外部)物体一点一点地从这种黑暗中爬出来。同样,它们的运动能力是通过习惯性运动来发展的。当他们逐渐学会说话并发音时,起初没有任何观念,有一种模糊的想象元素或可视化形式逐渐出现。随着这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一种模糊的想象元素或形式生出来了,一种模糊的思维元素或形式由此也生出来了。随着这种状态逐渐形成和发展,观念也产生和发展了;如前所述,这些观念和思维构成一体。思维是通过教导从没有思维中发展或产生的。因此,人们是有观念的,但这些观念不是先天的,而是形成的;他们的言行是从这些观念中流出的。”除了获得知识、理解或聪明和智慧的能力,以及爱的倾向,不仅爱这些东西,还爱邻舍和神的倾向外,人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是先天的,这一点可见于前面的一篇叙述(TCR 48节)和后面的一篇叙述(TCR 692节)。此后,我环顾四周,看见莱布尼茨和沃尔夫就在附近;他们都对这位天使灵提出的论点非常感兴趣。然后,莱布尼茨走近并表示赞同;而沃尔夫既否定又肯定地离开了,因为他没有莱布尼茨那样强大的内在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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