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登堡研究中心 史公神学著作 《真实的基督教》(下)第十二章 洗礼(694-697节)

《真实的基督教》(下)第十二章 洗礼(694-697节)

694.记事三:

过了一会儿,我向前面的记事提到的雅典娜城望去,听到来自它的一种不同寻常的喧闹声。这种喧闹声里面有某种笑声,笑声里面有某种愤慨,愤慨里面又有某种悲伤。然而,这种声音不是不和谐的,而是和谐的,因为声音不是分开听到的,而是一种声音在另一种声音里面。在灵界,情感的多样性和混合,或说各种情感的组合在声音的音调中被明显感知到。我从远处问:“出了什么事?”他们回答说:“一位信使从来自基督教界的新人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来了,说,他从那里的三个人那里听说,在他们所来自的世界,他们和那里的其他人一样,都认为死后,有福和幸福的人会完全休息,息了一切劳动;由于行政职责、公职和工作都是劳动,所以就会有息了这些活动的休息。由于这三个人现在被我们的信使带到这里,正站在门口等候,所以喧闹声响起。经过协商,决定他们不应该像之前的新人一样被带到帕尔纳索斯山上的帕拉斯殿,而应该被带到那里的大礼堂,以便他们可以讲述来自基督教界的消息;一些代表被派去正式介绍他们。”我在灵里,对灵来说,距离取决于他们情感的状态。然后我有一种情感,想看到和听到新人,于是我觉得自己似乎立刻出现在那里;我看到他们被介绍,听到他们说话。

在大礼堂,年长者或智者坐在两侧,其他人坐在中间,后者对面是一个升高的平台。会众中的年轻者以适当仪式带着三个新人和信使从礼堂中间穿过,来到高台上;人群安静下来后,一位年长者向他们致意,并问道:“地上有什么消息?”他们回答说:“消息有很多;但请告诉我们,你想让我们谈什么话题?”年长者回答说:“关于我们的世界和天堂,地上有什么消息。”他们回答道:“当我们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我们听说,无论这里还是天堂,都有行政职位、事工、职业、商业、各种学科研究和精彩的工作。然而,我们原以为我们离世,或从自然界转到灵界后,就会进入永恒的休息,息了劳动(启示录14:13)。但工作不就是劳动吗?”

对此,年长者回答说:“你们把息了劳苦的永恒休息理解为永恒的懒惰,或永远不做任何事吗?你们以为你们会不断地坐着或躺着,吸入快乐,吞咽喜悦吗?”对此,三个新人带着愉快的微笑,说:“我们的确持有这种观点。”年长者继续说:“喜悦,快乐和随之而来的幸福,与懒惰一样吗?懒惰会摧毁心智,而不是扩展心智;换句话说,人会因懒惰变得麻木,而不是充满活力。假如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坐着,双手垂下,眼睛低垂或缩回,同时被快乐的氛围包围着,那么他的头脑和身体岂不会昏昏欲睡?他脸上的生动表情岂不会消失?随着神经纤维和肌肉的放松,他岂不会点头打盹,直到倒在地上吗?使整个身体系统扩张和紧张的,不就是心智的紧张吗?心智的这种紧张只来自行政职责和工作,就在它们被快乐地履行的时候。因此,我要告诉你们这个来自天堂的消息,天堂里有行政职责、职业、大大小小的法庭,以及机械工艺和其它工作或服务。”

当三个新人听说天堂里有大大小小的法庭时,就说:“为什么呢?天上的所有人不都是被神启示和引导吗?因此,难道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公义和公平吗?那么他们为什么需要法官呢?”年长者回答说:“在这个世界,我们被教导和学习什么是良善和真理,以及什么是公义和公平,就像在自然界一样;我们不是从神那里直接学习这些东西的,而是通过其他人间接学习。每位天使,就像每个人一样,都貌似凭自己思考真理、实行良善;这真理和良善照着天使的状态而是混和的,不是纯粹的。此外,在天使当中,有一些天使是简单的,有一些天使是智慧的,智慧的天使会判断什么是公义的,而简单的天使因他们的简单和无知而在判断公义时犹豫不决,甚至偏离它。

“但由于你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你们若愿意,就和我一起去我们的城市,我们会向你们展示一切。”于是,他们在年长者的陪同下离开礼堂。他们先进入一座大型图书馆,这个图书馆根据不同的知识分支而被划分为不同的小图书馆。这三个新人看到这么多书,都很惊讶,说:“这个世界也有书吗?羊皮纸、纸、笔和墨水是从哪里来的?”年长者回答说:“我们感知到,在以前的世界,你们以为这个世界是空的,因为它是属灵的;你们这样认为,是因为你们认为属灵之物是从物质中抽象出来的东西;从物质中抽象出来的东西在你们看来,似乎什么都不是,因而就像真空;而事实上,丰富的一切事物都在这里。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是实质的,不是物质的,物质事物起源于实质事物。在这里或在这个世界的我们是属灵人,因为我们是实质的,不是物质的。因此,存在于自然界中的一切事物都完美地存在于这里,包括书籍和手稿,以及其它许多东西。”当这三个新人听到“实质”这个词时,他们认识到了事情的真相,因为他们看到了书面书籍,并被告知物质起源于实质。为了进一步让他们信服,他们被带到文士的家里,他们正在抄写城里智者的著作。他们仔细检查了字迹,惊讶地发现它如此整洁和优雅。

之后,他们被带到他们的学习场所、博物馆、体育馆和学院,以及举行文学比赛的地方。其中一些比赛被称为赫利孔少女比赛,一些比赛被称为帕尔纳索斯少女比赛,一些比赛被称为雅典娜少女比赛,一些比赛被称为泉水少女比赛。他们说,后者被如此命名,是因为少女或童女表示对知识的情感,每个人都照着这种情感而拥有聪明。所谓的比赛是指属灵锻炼和技能测试。后来,他们被带到城里,拜访了统治者、行政人员和他们下级官员,后者带着这些人参观了他们的工人以属灵方式,或属灵风格制作的精彩作品。

当他们看到这些事物时,年长者再次与他们谈论了息了劳动的永恒休息,有福和幸福的人死后会进入其中。他说:“永恒的休息不是懒惰,因为懒惰会产生心智和随之整个身体的倦怠、迟钝、麻木和困倦状态;这是死亡,不是生命,更不是天堂天使所享有的永生。因此,永恒的休息是驱散这种状态,并使人活着的休息;所以它只是提升心智的东西;因此,它在于某种追求或职业,这种追求或职业激发心智,给它带来生命,赋予它快乐;这种效果是由功用产生的,心智出于功用,在功用中并为了功用而劳动,或说功用是工作的基础、背景和目的。因此,主将整个天堂视为功用的容器或领域,每位天使都照着他的功用而为一位天使。功用的快乐就像一股有利的水流载着船只一样载着他,使他处于永恒的平安和平安的休息。这就是息了劳动的永恒休息的意思。一位天使随着他的心智被应用于功用而变得活跃,这一点从以下事实很明显地看出来:每位天使所拥有的婚姻之爱,以及伴随这爱的一切活力、能力和快乐,都取决于他致力于真正功用的程度,或说每个人都照着他对婚姻之爱的功用的热爱而享受婚姻之爱及其活力、力量和快乐。”

当三个新人确信永恒的休息不是懒惰,而是从事某种有用工作的快乐时,一些少女来了,把她们自己亲手制作的女红和刺绣赠送给他们。当新人离开时,少女们唱了一首颂歌,以天使的旋律表达了对有用工作或有益劳动及其乐趣或魅力的热爱或情感。

695.记事四:

如今大多数相信死后生命的人也相信,在天上,他们的思维只是虔诚,他们的话语只是祷告;这些思维和话语,连同脸上的表情和身体的姿势都指向荣耀神;因此,他们的房子将是敬拜的房子,或神圣小教堂或圣殿,他们自己都要作神的祭司。但我可以肯定地说,在天堂,教会的圣物在天使的心智和家中占据的空间,并不比它们在世界上敬拜神的地方占据的更多,尽管那里的敬拜更纯粹、更内在。事实上,天堂有各种与公民的谨慎和理性学习有关的事,或说各种需要世俗关注的事,和各种需要理性学习的事,这些事都是最高程度的,或说以最高程度的卓越出现。

有一天,我被提到天堂,并被带到一个智者所住的社群,在古代,这些智者因深入研究或反思和默想与理性和功用有关的问题而擅长学习;他们现在进入天堂,因为他们信了神,现在信了主,并爱邻如己。后来,我被引入他们的一次会议,在那里被问到我来自哪里。我向他们解释说,在身体里,我在自然界,但在灵里,我在他们的世界。听到这话,天使们很高兴;他们问:“在你在身体里所在的世界,人们对流注有什么认识和理解?”我回想起我从名人的话语和著作中收集的关于这个主题的材料,回答说:“迄今为止,他们对从灵界进入自然界的任何流注都一无所知,只知道自然界进入其主体,或受造物的流注。例如,他们知道太阳的热和光进入活体或生物体,以及进入树木和灌木,并使它们存活的流注;另一方面,寒冷进入同样的物体,导致它们死亡的流注。他们还知道,光进入眼睛带来视觉的流注,声音进入耳朵带来听觉的流注,气味进入鼻孔带来嗅觉的流注,等等。

“此外,这个时代的学者对灵魂进入身体的流注,或身体进入灵魂的流注有不同的看法;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分成了三派,一派认为,有灵魂进入身体的流注,他们称之为偶尔流注,因为他们认为,它是当事物冲击身体感官时引起的,或它是由物体对身体感官的影响引起的;另一派认为,有身体进入灵魂的流注,他们称之为物质流注,因为物体撞击身体感官,又从那里撞击灵魂;第三派认为,有一起进入身体和灵魂的同时和瞬间的流注,他们称之为前定和谐。然而,他们都认为流注发生在自然界里面。有些人认为灵魂是一粒或一滴以太,有些人认为它是一个微小的球体,或一丝热和光,有些人认为它是隐藏在大脑里的某种实体。但无论他们对灵魂的看法如何,他们的确称灵魂为属灵之物;然而,他们所说的属灵之物,只是一种更纯粹的属世之物。因为他们对灵界和它进入自然界的流注一无所知;因此,他们停留在自然领域中。在这个领域,他们上来下去,把自己举到它里面,就像老鹰飞入天空一样。那些如此居住在自然界的人,就像某个海岛的居民,对他们以外的任何陆地都一无所知,或像河里的鱼,不知道水面上有空气。因此,一提到有一个不同于他们自己的世界,那里住着天使和灵人,进入世人的一切流注,以及进入植被的内在流注都来自那个世界,他们就感到惊讶,仿佛在听一些关于幽灵的幻想故事,或占星家的胡说八道。

“在我在身体中时所在的世界,除了哲学家,我们世人只会思想和谈论葡萄酒进入杯子的流注,食物和喝的进入胃部的流注,味道进入舌头的流注,也许还有空气进入肺部的流注,等等。然而,当他们被告知灵界进入自然界的流注时,他们说:‘如果它流入,就让它流入吧。知道它有什么好处或用处呢?’于是,他们转身离开;后来当他们谈论他们所听到的关于流注的话时,他们就会玩弄它,就像有些人玩弄手指间的鹅卵石一样。”

后来,我与这些天使谈论了源于灵界进入自然界的流注的奇妙效果。我谈到了变成蝴蝶的幼虫、蜜蜂和雄蜂,并提到了蚕和蜘蛛的奇事。我说,地上的居民将这些事归因于太阳的光和热,从而归因于自然界;我经常感到惊讶的是,他们通过这些例子确认支持自然,并通过这些确认给自己的心智带来睡眠和死亡,成为无神论者。

然后我讲述了关于植物的一些奇事,如它们都按着从种子再到新种子的适当顺序生长,就好像土地知道如何调节自己的元素,使它们适应种子的多产原则,从中长出第一根嫩芽,把嫩芽扩展成茎,再从茎中长出树枝,给它们披上叶子,然后用花朵装饰它们,又从花朵的内层开始形成果实的雏形,把它产出来,并通过果实产生像后代一样的新种子,从而又开始生产的循环。但由于这些事不断被看见,并且年复一年地发生,已经变得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平淡无奇,所以人们没有把它们看作什么奇事,只看作自然界的结果,或自然所做的。他们只会这样认为,因为他们不知道有什么灵界,并且灵界从里面运作,驱动在自然世界和自然星球上出现并形成的一切事物,无论总体还是细节,就像人类心智在身体的感官和运动上运作一样。他们也不知道,自然界的一切具体事物,就像包裹属灵事物的膜、鞘和衣服一样,并最近地或在最低层面上产生与神创造者所设计的目的相对应的结果。

696.记事五:

我曾向主祷告,求蒙允许与亚里士多德的门徒,以及笛卡儿和莱布尼茨的门徒交谈,以便我可以了解他们对灵魂和身体之间的相互作用的看法。当我停止祷告时,有九个人出现了,其中三个是亚里士多德的门徒,三个是笛卡儿的门徒,三个是莱布尼茨的门徒;他们站在我周围,左边是亚里士多德的崇拜者,右边是笛卡儿的追随者,后面是莱布尼茨的支持者。有三个戴着桂冠的人出现在很远的地方,彼此相距甚远;我通过从天堂流入的一种感知,认出他们是这些伟大领袖或老师本人;而莱布尼茨身后站着一个人,抓着他的衣襟,我被告知,他是沃尔夫。

当这九个人看到彼此时,起初,他们礼貌而亲切地互相问候,并以温和的语气交谈。但就在这时,一个灵人右手拿着火把从低地上来了,并在他们面前挥动火把。这三派就变成了敌人或对手,彼此怒视;因为他们充满了争吵和争论的欲望。亚里士多德学派,也就是经院学者,开始了这场辩论,说:“谁看不出,物体通过感官流入灵魂,就像一个人通过门进入内室一样,灵魂根据这种流注进行思考?当一个爱人看到一个可爱的少女或他的未婚妻时,难道他的眼睛不会闪闪发光,把对她的爱传给灵魂吗?当一个守财奴看到钱包时,难道他不会在一切感官上为它们而燃烧,并通过这些感官把这种燃烧传给他的灵魂,激起占有它们的欲望吗?当一个虚荣的人听到有人赞美他时,难道他不会竖起耳朵,耳朵又把这些赞美传给他的灵魂吗?身体感官不就像入口大厅,只有通过它才能进入灵魂吗?从这些事实和其它无数类似事实中,除了流注来自大自然,或是物质的外,谁还能得出其它任何结论?”

对于这些话,笛卡儿的追随者把手指放在额头上一会儿,然后缩回,回答说:“唉!你们出于表象说话;难道你们不知道,爱那少女或未婚妻的,不是眼睛,而是灵魂;同样,身体感官不是出于自身,而是出于灵魂渴望钱包里的钱;耳朵也不是以其它方式来接受阿谀奉承者的赞美吗?感知难道不是感觉的原因吗?或说正是感知引起感觉。感知属于灵魂,不属于器官,或说不是器官的官能,而是灵魂的官能。你们若可以,请告诉我们,除了思维,还有什么能让舌头和嘴唇说话呢?除了意愿,还有什么能让手去工作呢?然而,思维和意愿属于灵魂。那么,除了灵魂,还有什么能让眼睛看到、耳朵听到,其它器官感受到物体,关注并转向它们呢?从这些事实和其它无数类似事实中,凡明智地超越身体感官事物的人都会得出结论,流注不是从身体进入灵魂,而是从灵魂进入身体;我们称之为偶尔流注,也称之为属灵流注。”

听完这些话,站在其他人后面的三个人,即莱布尼茨的支持者,提高嗓门说:“我们已经听到了双方的论点,并对它们进行了比较,发现在许多方面,后者的论点更强有力,而在其它许多方面,前者的论点更强有力。因此,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将解决这场争端。”当被问到他们如何解决时,他们回答说:“既没有灵魂进入身体的流注,也没有身体进入灵魂的流注;但有两者一起的同时或一致和瞬间的运作,一位著名的作者用美丽的词命名了它,叫前定和谐。”

这时,那个手拿火把的灵人又出现了,这次火把在他左手上;他在他们的后脑勺挥动火把。这使得所有人的观念都变得混乱,他们喊道:“我们的灵魂和身体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因此,让我们抽签来决定这场争论吧;哪张纸先出来,我们就采纳哪一个。”

于是,他们拿了三张纸,其中一张纸写上“物质流注”,第二张写上“属灵流注”,第三张写上“前定和谐”。他们把这三张纸放在一个帽子里,选出他们中的一个人来抽签。他将手伸进帽子,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属灵流注”。一看见并读到这行字,他们都说(有些人声音清晰而流畅,有些人声音微弱而克制,或模糊而犹豫):“我们采纳这个,因为它是第一个出来的。”但这时,一位天使突然站在附近说:“不要以为这张支持‘属灵流注’的纸是偶然出来的;它是天意。你们没有看到它的真理,因为你们的观念混乱;但真理把自己呈到抽签人的手上,好让你们可以采纳它。”

697.记事六:

有一次,我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空中现象。我看到一朵云分裂成了几朵小云,其中一些云是深蓝色的,一些云是黑色的;我看到它们可以说互相碰撞,擦出一道道光芒;这些光芒时而像尖剑一样锋利,时而像断剑一样钝化,时而互相照射,时而撤回,就像在打拳击一样。通过这种方式,这些不同颜色的云朵似乎互相在打仗,但事实上,它们只是在玩耍。由于这个现象似乎离我不远,所以我举目仔细观看,看到男孩、年轻人和年长者走进一座用大理石建在斑岩地基上的房子。这个现象就出现在这座房子之上。我向一个进去的人说话,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回答说:“这是一所学校,年轻人在这里被教授与智慧有关的各种问题。”

听到这话,我就与他们一起进去。我在灵里,也就是说,处于类似于灵界居民的状态,灵界的居民被称为天使和灵人。在学校里,我看到房间前面有一把大座椅,中间是长凳,四周都是座位,入口上方有一个旁听席。座椅是为年轻人准备的,他们将回答届时提出的问题;长凳是为听众准备的,座位是为那些在之前的场合智慧作答的人准备的,旁听席是为年长者准备的,他们是这次活动的仲裁者和评委。旁听席中间有一个讲坛,那里坐着一位智者,他们称他为校长,他提出问题,年轻人则从座椅上回答问题。所有人集合完毕,讲坛上的那个人站起来说:“现在请回答这个问题,你若能就解决它: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惊呆了,对此窃窃私语;坐在长凳上的一些人惊呼:“从萨图尔努斯时代或黄金时代到我们自己的时代,人类当中有谁能通过任何理性思考看到,并充分理解灵魂是什么,更不用说它的性质是什么了?这个问题难道不是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力的范围了吗?”但对此,旁听席上的人回答说:“这个问题并未超出理解力的范围,而是在理解力的范围和权限之内;请给出你们的答案!”于是,那天被选中的年轻人起身上去,回答这个问题。他们有五个人,经过年长者的检查,发现他们非常聪明,然后,他们坐在座椅旁边的沙发上,后来按着就座的顺序上去。每个人上去时都要穿上一件乳白色丝绸束腰外衣,上面套着一件绣着花朵的细羊毛长袍,还有一顶帽子,帽子上有一朵玫瑰花,周围镶嵌着小蓝宝石。

我看见第一个如此穿戴的年轻人上去,坐在座椅上,说:“自创造之日起,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就一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它是隐藏在只属于神的宝藏中的一个谜。然而,这一点已经披露了,即:灵魂像女王一样居住在人里面;至于她的宫廷在哪里,这一直是学者们猜测的问题。有些人认为,它在大脑和小脑之间的小结节或小腺体中,这个结节或腺体被称为松果体。他们把灵魂的住处固定在这个地方,因为整个人都由大脑和小脑来支配,而大脑和小脑是由松果体来调节的。因此,凡随意调节脑的东西,也都从头到脚调节整个人。”他还补充说:“因此,对世界上的许多人来说,这个猜测似乎是真的,或至少是可能的,但过了一段时间,它被当作虚构而遭到弃绝。”

说完以后,他脱下长袍、外衣和帽子;第二个指定发言者穿上它们,在座椅上就座。他对灵魂的看法如下:走遍整个天堂和整个世界,都没有人知道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众所周知,灵魂是存在的,它在人里面,至于它在哪里,这是一个猜测的问题。然而,这一点是肯定的,即:它在头脑中,因为理解力在那里思考,意愿在那里意图;人的五种感官在头的前面部分,也就是说,在脸上。对所有这些,即意愿、理解力和五种感官来说,其生命只来自灵魂;灵魂从内在居住在头脑中。但我不敢说它的宫廷或确切位置在哪里。有时,我同意那些在三个脑室为它分配一个座位的人;有时,我同意那些把它放在纹状体中的人;有时,我又同意那些把它放在两个脑的髓质,或放在皮质,或放在硬脑膜中的人;因为支持这些位置或猜想的证据并不缺乏。支持三个脑室的证据是,它是动物灵和大脑淋巴的容器。支持纹状体的证据是,它们形成骨髓,神经通过骨髓发出,两个脑通过骨髓延伸到脊柱;从脊柱和骨髓中发出构成整个身体结构的纤维。支持两个脑的髓质的证据是,髓质是所有构成整个人基础的纤维的集结和积聚。支持皮质的证据是,最初和最终的目的,因而一切纤维的开始,进而一切感觉和运动的开始都在皮质中。支持硬脑膜的证据是,硬脑膜是两个脑的共同覆盖物,并通过一种连续性从那里延伸到身体的心脏和内脏。至于我自己,我不会决定支持一个超过另一个。我恳求你们自己决定,并选择你们更喜欢的那一个。”

说完这些话,他离开座椅,把外衣、长袍和帽子递给第三个人;他就走到座椅前就座,发言如下:“我,一个年轻人,和这么崇高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我向坐在我两侧的学者们呼吁,向你们旁听席上的各位智者呼吁,甚至向最高层天堂的天使呼吁,是否有人能凭自己的理性之光为自己获得关于灵魂的任何观念。但关于灵魂在人里面的位置,我和其他人一样可以形成猜测;我猜测它存在于心脏,从那里存在于血液中。这是我的猜测,因为心脏通过血液支配身体和头部;事实上,心脏将被称为主动脉的大动脉发送到全身,将被称为颈动脉的血管发送到头部的各个部分。因此,人们普遍认为,灵魂从心脏通过血液来维持和滋养身体和头部的整个有机系统,并赋予它生命。为这个立场增加可信度的另一个事实是,在圣经中,经上经常提到灵魂和心,如:你要全灵魂全心爱神,神在人里面创造一个新灵魂和一个新心(申命记6:5; 10:12; 11:13; 26:16; 耶利米书32:41; 马太福音22:37; 马可福音12:30,33; 路加福音10:27; 以及别处);经上甚至明确指出,血是肉体的灵魂(利未记17:11,14)。”听到这些话,一些人大声喊道:“学问!学问!”他们是神职人员。

然后,第四个年轻人穿上前一个发言者的衣服,登上座椅说:“我也怀疑没有人具有如此敏锐和精练的聪明才智,以至于能清楚感知到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又是什么。因此,我认为,凡试图窥探此事的人都是在徒劳地浪费自己的技能或敏锐性。但我从小就坚信古人的观点,即:人的灵魂存在于人的整体和这个整体的每个部分中,因而既存在于头部和它的每个部分中,也存在于身体和它的每个部分中;在任何具体的地方,而不是在每个地方给它指定一个座位,这是现代人的一个徒劳无用的发明。此外,灵魂是一种属灵实质,延伸和地方或位置都不能论及属灵实质,只有居住和充满才能论及它。再者,每个人在提到灵魂时,不都是指生命吗?生命不是存在于整体和每个部分中吗?”这个观点得到了许多听众的赞同。

在他之后,第五位起身,穿上同样的衣服,从座椅上发言如下:“我不会停止询问灵魂在哪里,无论是在身体的某个部位,还是在整个身体的每个地方;但从我自己的知识库和宝藏中,我会打开心智,问自己这个问题,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每个人都认为灵魂是某种纯净事物,这种事物可以比作以太、空气或风,其中有一种由理性产生的生命元素,这种生命元素将我们与动物区分开来。我的这个观点是基于以下事实:当一个人死亡时,我们就说他呼出或放弃了自己的灵魂或灵,或断气了。因此,死后活着的灵魂被认为是一种具有思考力的生命的气息,这种具有思考力的生命就被称为灵魂。灵魂还能是什么呢?但我听旁听席上的一些人说,关于灵魂的问题,即灵魂是什么,它的性质是什么,并未超出理解力的范围,而是在理解力的范围和权限之内,所以我请求并祈祷他们自己为我们揭开这个永恒奥秘!”

于是,旁听席上的年长者就朝提出这个问题的校长望去,校长明白他们点头示意,是希望他下去教导他们。于是,他立刻从讲坛上下来,穿过礼堂,登上座椅;他在那里伸手说:“请听我说。谁不认为灵魂是人至内在和最纯粹的本质?然而,没有形式的本质只是理性的虚构。因此,灵魂是一种形式;现在,我将继续描述这种形式的性质。它是爱的一切事物和智慧的一切事物的形式;爱的一切事物被称为情感,智慧的一切事物被称为感知。智慧的感知源于情感,并与这些情感一起构成一种形式;这种形式包含无数事物,这些事物处于这样的顺序、系列和连贯性,以至于它们可称为一体,因为不能从它那里取走任何东西,也不能给它添加任何东西,否则就会改变它的性质。人的灵魂不就是这样一种形式吗?爱的一切事物和智慧的一切事物不就是这种形式的基本要素吗?在人里面,这些存在于灵魂中,并从灵魂而存在于头部和身体中。

“你们被称为灵人和天使;在世上,你们以为灵人和天使就像风或以太,因而是心智或意向,或是纯粹的理智和理性原则。但现在你们清楚看到,你们是真正地实实在在的人,在世上在一个物质身体中生活和思考。你们现在知道,生活和思考的不是这个物质身体,而是这个身体中的属灵实质;你们称之为灵魂,尽管你们不知道它的形式,但现在你们已经看到它,并将继续看到它。你们都是灵魂,关于灵魂不朽,你们听过、想过、说过、也写过很多;你们因是来自神的爱和智慧的形式,所以永远不会死。因此,灵魂是一种人的形式,不能从这种形式中取走一丁点,也不能给它添加一丁点;它是整个身体的一切形式的至内在形式。由于外在形式从内在形式中接受本质和形式,所以在你们自己和我们看来,你们都是灵魂。总之,灵魂就是人本身,因为它是至内在的人;因此,它的形式是完全和完美的人的形式。然而,它不是生命,而是从神那里接受生命的最近的容器,因而是神的居所。”

许多人对这些话表示赞赏,但有些人说:“我们会考虑这个问题。”然后,我回家了。看哪,现在在学校上方出现了一朵亮云,取代了之前的那个现象,没有了任何相互竞争的条纹或光线。这朵云穿透屋顶,照亮了墙壁;我听说,他们看到了文字,其中有这样一行字:

耶和华神形成人,将生命的气息吹进人的鼻孔;人就成了一个活的灵魂。(创世记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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